赵霄第一个接过。
他看完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将玉简递给了赵紫星。
那只总是习惯性按在刀柄上的手,此刻握成了拳,骨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赵紫星看完,那张总是神采飞扬的俏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咋咋呼呼地跳起来,只是把玉简递给赵政,然后就缩回角落里,抱着膝盖,把头埋了进去,谁也看不见她的表情。
最后是赵政。他接过玉简,用那双一阴一阳的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然后,他将玉简还给了赵辰安,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仿佛上面写的不是关乎他父亲未来命运的惊天枷锁,而是一份再寻常不过的朝政文书。
他只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船舱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每个人都像一座孤岛,被沉重的心事淹没。
第二天晚上,一直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赵紫星,终于动了。
她走到赵辰安面前,蹲下身,仰着头看着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红红的。
“父皇,你打算接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辰安看着女儿,伸手,像她小时候一样揉揉她的脑袋。
“还没定。”他回答。
“如果你接了,”
赵紫星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还是把那句最残忍的话说了出来:“以后……你就再也不能离开中天主世界了。”
她喜欢域外,喜欢冒险,喜欢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
她无法想象,像她父皇这样的人,会被永远地困在一个地方,变成一座……活着的牢笼。
“我知道。”赵辰安的声音很平静。
我知道。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三座大山,压得赵紫星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她站起身,又默默地走回了角落,重新抱住了膝盖。
第三天,飞舟即将抵达中天主世界壁垒的时候,一直闭目养神的赵政,忽然开口了。
“天衍那道规则,如果不用来绑人,能不能用来做别的?”
他的问题很冷静,也很实际,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试图在这死局之中,寻找一丝其他的可能性。
赵辰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玉简里,没有写其他用法。”
二代宗主那个老狐狸,根本就没给后人留下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这道规则,就是一把锁,而他,就是那个被选中的锁芯。
唯一的用途,就是把自己锁进去。
赵政听完,没有再问,只是那双阴阳眼中,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幽光。
嗡——
飞舟猛地一震,穿透了最后一层世界壁垒。
中天主世界那浓郁而熟悉的灵气,像久别的亲人,一股脑地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