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男子骑马行于众马车之前,腰间皆有血阳门门牌,看来皆是那血阳弟子,居右者面目黢黄,满脸皱纹,乃一头发稀疏的眯眼老者,居左者正值当年,高七尺有余,面色猥琐,时而朝身后那群女奴看去,显然垂涎已久。
而为首者身材高大,脸型消瘦,五官棱角分明,浑身肌肉紧实,一眼便可觉其气息惊人,正是那魔子肖馗。
“魔子,此次捕获得有四十三人,其中姿色上佳者七人,原本应能更多,但最近那太阴明珏门圣女颇为活跃,使得各方侠士也不再畏惧,我们损失了些人手。”肖馗左边那人语气恭敬,正为肖馗细细到来此次的得失。
“再这么下去我们恐怕会损失更多弟兄,魔子,我们真的不做些什么吗?”
“放心吧,她嚣张不了多久。”肖馗淡淡答到,显得胸有成竹,仿佛一切都已经有了计策。
身旁两人,一人恍然,一人沉思,但都对魔子运筹帷幄之姿表示恭敬臣服。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铮铮——
忽的几声,将木牢紧锁的铁链被斩断,牢门应声大开。
几位车夫尚且未反应过来,便听两个女声急切:“莫要迷茫,赶紧逃离此处!”
“有埋伏!”车夫怪叫一声壮胆,纷纷拔出腰间大刀,能做押送女奴的车夫,他们自然也是血阳门弟子。
但陈雨轻,陈见晴两姐妹早已是一品巅峰,哪是寻常高手能敌。
两女一人一剑,一斩一刺,面前那两车夫当场毙命。
“陈雨轻,陈见晴,是太阴明珏……”剩下那马夫面带骇然,惊呼声刚开口便戛然而止,陈见晴那玉蓝色秀剑已然划破其喉咙。
“魔子……救我……”不过它并未立即毙命,而是摔落在车庞,一手捂着喉咙,面带绝望的看着肖馗,一脸绝望,声音沙哑。
“太阴明珏门?才说到你们,没想到便自己出现了。”肖馗也不畏惧,也并未因为那些女奴的出逃而惊慌,“不过仅是你二女又何来的勇气出现再此。”
肖馗话音刚落,面色微变一分,双腿蹬马,腾空而起,随即便见一道剑光闪过,锋利如刃,可斩万物。
肖馗腾空躲闪,他右侧那人却躲闪不及,慌忙之下挥出一掌,但颇为浑厚的内力在一瞬间瓦解,手腕被斩,胸口一道血痕留下,鲜血淋淋,血肉模糊,一名一品高手,当场陨落。
另一人同样惊骇不已,但因剑光受阻些许,由此有了翻滚下马之机,尚且勉强存活,但见自己爱马被斩,心痛的同时也一阵劫后庆幸。
“若我也在此呢?”我回应肖馗一声,一跃踏空追去,于空中与肖馗对上一掌。
轰——
一声惊响,内力如雷轰鸣炸开,四处风起,漫山枝丫尽低头。
我飘然落地,面色略带起了凝重,薄纱下的右臂竟酥麻不已,忍不住的有些颤抖。
听闻血阳门以练体功夫闻名,大成后金刚不坏,刀剑难入体半分,确实有些厉害,虽说是随意对上一掌,但太阴明珏心经大成后,我之内力应远比同境深厚才对,此时竟丝毫讨不了好。
不过那肖馗落地,如巨石砸下,双脚陷入地面半分,裤脚也尽数破碎,显然也并不好受。
肖馗看了一眼自己满是老茧的手掌,略微惊讶后却忽的转为笑颜:“不愧是太阴明珏门圣女,武榜第一的人物,这一掌确实有些厉害,让我着实有些心惊啊。”
“如此废话,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不成?”我丝毫不留情,冷哼说道。
陈雨轻、陈见晴两位师妹另有习得宗内一门秘法,两人合力之下,能暂有绝世战力,肖馗如今必死矣。
“魔子,你先走,在下为你阻挡一二。”剩余那人见情势不对,连忙开口,颇有为主献身之决绝。
但肖馗不为所动,单手呈掌,犹如利刃,一掌劈出,瞄准之人非是雨轻与见晴两姐妹,更非是一直警戒有加的我,竟是身后那血阳门弟子。
后者并未有所防备,眼见手刀穿破自己心脏,一脸惊骇。
“魔子……”看着面色冷漠的肖馗,他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震惊,疑惑,不甘同时布满他的脸庞。
最后他的目光朝我投来,却什么也没说出口,软塌的倒在了地面。
雨轻与见晴两姐妹未曾明悟,便见肖馗面带轻松,自顾自的开口:“我一直怀疑自己身旁有奸细却难以寻到,前些日子那座女奴场被毁更是让我确定那内线定在我近处。”
肖馗顿了顿,看向了我:“以你境界,方才那一剑想要将他们两人杀死应该颇为轻松,但却让其中一人有躲闪机会,着实令我怀疑啊。”
“我并不识得他。”我朝那尸体轻瞥一眼,脸上并无表情,心底却隐觉不妙,看向远处,才发觉那些女奴无一成功逃脱,皆是晕厥在地。
而有两道身影从远处走来,一者肥头大耳,面色和蔼,穿有袈裟,口念阿弥陀佛。
酒肉僧!
肖馗横空出世前,此僧便是那魔道魁首,自其叛出佛门,坠入魔道起,手中已染有女子性命不下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