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制住的裴玉薇面色涨红,双目圆睁,一手下意识抓着身前的铁爪,徒劳无功。
“贼子尔敢!!!”
一向老迈的裴忠义白须怒张,声如雷鸣,双眼一扫浑浊,目光如刀剑,像极了一只发怒的狮子。
“侯狰!莫要自误,放了薇薇,大可放你离去!”
裴见道紧握砂锅大的拳头,目光死死盯住侯狰。
这家伙太过机警,知道在三个聚海境的包围下逃不掉,挟持了裴玉薇。
狗急跳墙了!
裴见鸢肩膀气得发抖,五哥裴见法刚立了衣冠冢,若是裴玉薇有个三长两短,她如何向死去的五哥交代!
“呵!不要自误的是你们才对!”
侯狰狞笑一声,手上加大了几分力度。
他自信能在三人出手前掐断裴玉薇的颈脖。
“顾氏的老东西许了你什么好处?”
裴忠义不敢轻举妄动,沉声问道。
侯狰身上有问题,此举等于不打自招,定是顾凌天那个老东西安排来挑起裴、宁两家之间的矛盾。
“好处?我要的好处,你们都给不了!”
侯狰断然不会将真实目的说出,此时先谋求脱身,再从长计议。
“准备一匹马、三天的干粮和清水,还有我的配剑,我要出庆安城,不然就让她为侯某陪葬!”
“不要想着在食物与水中动手脚,我会让薇薇姑娘先吃!”
“不要伤害她!”
裴忠义疾呼道,裴氏年轻一代就指望这个孙女,此刻软肋被拿捏,只得听从侯狰的意思。
他转头朝吩咐:“快去准备!”
裴见鸢迅速离去,心急如焚。
双方僵持在此处,方才裴忠义的暴喝传遍大半个裴府,引来府中护卫。
刀剑出鞘,一群境界高低不一的武夫将议事厅堂团团围住。
许凡与柳红尘在等待开席,见主人家还不来待客,听见暴喝便知道出事了,迅速赶来,站在人群后边。
柳红尘踮着脚尖,压低声音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许凡双眼微眯,见裴忠义与裴见道挡在门口,怒气冲冲模样,身体肌肉紧绷,而面前一群武夫持着兵器,不敢上前。
“应该是出事了,那个侯狰问题很大,看样子拿捏了裴氏的软肋,在谈条件。”
裴见鸢火急火燎地从外边赶回,拨开人群,朝裴忠义点了点头。
她亲自带着府中下人安排好马匹,包括侯狰的佩剑,需要的干粮与饮水。
裴忠义劝说道:“侯狰,你要的东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保证没动手脚。
你先把薇薇放了,老夫素来爱惜天才,你对我们裴氏并未有实质损失,老夫当做什么事未发生过,你自己离开即可。”
“裴家主,你的诚意侯某心领了,只是信不过你了,只要我离开此处,必会让薇薇姑娘完好无损。”
“顾氏的老东西就值得你为之卖命?”裴见道质问。
“错了,顾凌天不值得我卖命,只是他能帮我大忙。”侯狰摇头道,右手松了几分。
裴玉薇用力呼吸几下,脸色好了几分,对方差点把她掐死了。
她一个世家掌上明珠,哪经历过这样危急场面,何况下手的人差点成了她的未婚夫,眼里吓得出现水光。
裴忠义见孙女快哭了,心中一软,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