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刀蹲在车厢角落里,把短突击步枪的保险关上。
退下弹匣看了一眼里面的黄澄澄子弹,重新将其插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
作为一名退伍军人,他骨子里最恨这种倒卖物资中饱私囊的蛀虫。
但现在身在异国他乡当雇佣兵,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帮人发财。
赵小刀什么也没说,只是靠着车厢铁皮闭上了眼睛。
新兵奥多马则是看呆了,他从小在贫民窟长大,对钱的渴望比谁都强烈。
刚才亲眼看到那些价值连城的矿石被当成垃圾扔掉,心疼得直撮牙花子。
这个少年今天算是彻底见识到了成年人世界里的大鱼吃小鱼。
万斯坐在角落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
“黑市上这种高品位钴矿能卖出天价,正规军这一把至少捞了这个数。”万斯比划了一个手势。
这位精打细算的管家,用经纪人的专业视角补了一刀。
盘古小队的兄弟们全都愣在原地,被这种魔幻的现实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家辛辛苦苦在刀尖上舔血,赚的还不如人家演一场戏拿的回扣多。
这找谁说理去。
不过抱怨归抱怨,既然拿了底薪就得把押运的活儿干完。
这场滑稽的闹剧结束后,列车再次在荒野上平稳地加速行驶。
铁轨的哐当声重新成了车厢里的主旋律。
前方带队的正规军似乎也觉得做戏做全套,派了两个士兵来后面巡视了一圈。
那两个士兵装模作样地端着枪,看外籍佣兵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炫耀。
守卫在其他车厢里的雇佣兵们显然也都看明白了这其中的猫腻。
大家纷纷把枪收起来,骂骂咧咧地钻回自己的铺位或者角落去休息。
既然正规军都不打算真打,他们这些拿钱办事的更犯不着去拼命。
太阳慢慢坠下荒野的地平线,天边的火烧云褪去了最后一点颜色。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悄无声息地盖住了这片广袤的非洲大陆。
白天的酷热像是被风吹走了一样,气温降得非常明显。
丛林里的风带着一股子湿冷,顺着铁皮车厢的缝隙直往人脖子里钻。
列车头前方的探照灯亮了起来,像一把利剑劈开前方的黑夜。
万斯打开自己的大号公文包,从里面掏出几条轻薄的行军毯分给大家。
“晚上风大容易感冒,大家披着点。”
万斯一边发毯子一边叮嘱。
沃克也拿着那个橄榄绿色的医疗背包走了过来,开始履行军医的职责。
给每个人发了两粒白色的药片,要求大家必须当面用温水吞下去。
这是预防热带疟疾的特效药,在这片丛林里比防弹衣还能保命。
夜晚的平板车厢里黑漆漆的,除了几点香烟的火光外什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