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正拿着个镊子,在一旁帮新兵奥多马挑出扎进手背里的一根木刺,自然也留下来看家。
陆宁打了个手势,带着王斌和赵小刀翻出平板车厢,顺着铁轨旁边的碎石路往车头方向溜达。
清晨的山谷空气还算不错,带着点树叶腐烂的潮湿味道,总比车厢里的柴油味好闻得多。
三个人踩着石子路走了一小段,很快就来到了那节冒着油烟的餐车外面。
车厢尾部有个黑乎乎的铁爬梯,上面沾满了不知道攒了多少年的黑色油污。
陆宁抓住栏杆两步跨上平台,伸手拉开那扇沉重的防盗门。
门一开,一股混杂着汗臭、烟草味和劣质香水味的怪风直接扑面而来。
这里是其他雇佣兵团睡觉的封闭车厢,人多眼杂环境自然好不到哪去。
陆宁皱了皱眉头,推开第二道隔音门,带头走进了那条只能勉强容纳两个人侧身通过的狭窄走廊。
这走廊两侧都是包厢,光线昏暗得可怜,头顶上那盏声控灯还一闪一闪的。
就在他们准备穿过这节车厢去厨房的时候,对面的拐角处突然拐出来一大群人。
这帮家伙个个身高体壮,身上穿着清一色的沙色作训服,把原本就窄的过道堵得严严实实。
王斌走在陆宁身后,一眼就瞥见了这帮人胳膊上绣着的那个带血屠刀臂章。
“队长,是屠夫那帮鱿鱼佬。”王斌压低声音在陆宁耳边提醒了一句。
这个屠夫雇佣兵团在业内名声臭得很,向来喜欢仗着人多欺负同行,手段下作是出了名的。
走在这群人最前面的是个留着浓密络腮胡的白人壮汉,这家伙叫西蒙。
西蒙长得像头直立行走的狗熊,宽厚的肩膀把走廊两边的空间占去了一大半。
手里端着个铝制的饭盒,里面装着几块还在冒热气的带骨烤肉,正张着大嘴嚼得满脸是油。
西蒙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天然的傲慢,看人的时候总喜欢把下巴抬得老高。
看到迎面走来的是三个黄皮肤的亚洲人,脚步不仅没停,嘴角反而撇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在这些自诩血统高贵的鱿鱼佣兵眼里,亚洲人往往就是好欺负的代名词。
他们打心底里觉得,这些体格偏瘦的亚洲小子根本就不配端枪跟他们抢饭碗。
两边的人在过道中央越走越近,距离很快就剩下不到两米。
按理说这种面对面的情况,大家各自侧个身让一让也就过去了。
但西蒙显然没打算讲这个礼貌。
眼珠子一转,故意把原本就宽阔的右边肩膀往下沉了半寸,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压低。
紧接着他借着往前走的惯性,像一辆失控的推土机一样,直接朝着走在最前面的陆宁撞了过去。
这完全就是一个街头流氓找茬的标准动作,纯粹就是想看对方被撞个四脚朝天的笑话。
陆宁双手插兜走在最前面,脚下的陆战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一阵有规律的哒哒声。
那双锐利的眼睛早就把西蒙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由得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