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悬月把帘子塞紧,自己也麻溜的钻了进去。
她的心跳很快,这两天她一直在学怎么驾车,现在这架势如果护卫没武力镇压好,那她只能用马车硬闯出去了。
虽然这样风险极大,甚至马有可能失控…
外面全是喊叫的哭骂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刀砸在骨头上的闷响,血溅在地上的噗噗声,人被踩踏后的惨叫。
大约过了一刻钟,声音渐渐小了。
但是马似乎被刺激到了也有些受惊,陆悬月一边稳着身形一边想着要不然直接驾马车跑了。
她的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一把小刀。
这是她出府前在厨房顺的,不长但很锋利。
她没拿出来,只是攥着刀柄,感受刀刃的温度。
就在陆悬月准备看看现在什么情况,随时跑路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了赵凌云浑身是血站在马车外面安抚受惊的马。
赵凌云大概二十五岁左右,长得颇为俊秀像极了她前世看过的武侠世界的少侠。
陆悬月在府里见过他几次,她原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护院头子,后来听丫鬟们嚼舌根才知道,这人从前是江湖上混的,欠了沈县令一条命,才留下来做护卫。
赵凌云似乎有些意外她突然的出现,只是沉声道:“别害怕流民已经被赶跑了”
陆悬月像个鹌鹑一样立刻缩了回去,像极了一个胆小怕事的小丫鬟。
沈老爷听到赵凌云说安全以后,才哆哆嗦嗦的从马车里钻出来,脸上的肥肉在抖。
“大人,流民退了。”
他的气息有些不稳:“伤了七个家丁,死了两个。粮食被抢了两袋,被子丢了三床。”
“死、死了两个?”
“嗯。”
沈老爷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又缩回去了。
陆悬月站在马车旁边,看着营地外面的狼藉。
地上有血,有散落的粮食,有踩烂的衣裳,有碎了的碗。
还有一些人躺在那里,生死不知。
秋月有些害怕的拉紧陆悬月,陆悬月也有样学样的拉紧秋月,眼神却警惕的看向四周。
远处,山坡上还有人站在那里,看着沈家的营地。
不走近也不离开,像一群等腐肉的秃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