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婆子的声音小声嘀咕起来:“我都快渴死了,还在乎这个?那些流民喝了不也没事吗?”
旁边几个人面面相觑,眼睛里都有光在闪。
是啊,那些尸体是抢水时候死的,又不是喝了水死的。
水还是水啊,能解渴救命的水啊。
这个念头像虫子一样,爬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陆悬月坐在马车上,听到了后面压低的议论声。
“翠屏,你说那水真不能喝吗?”
秋月在车厢里小声问,声音干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能吧,老爷不都说了吗”
“可是我好渴……”
秋月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的喉咙像要烧起来了。”
陆悬月没有接话。
她也很渴,渴到每咽一口唾沫都觉得像在吞刀片。
但沈县令这个决定倒是没错的,尸体腐烂会污染水源,细菌寄生虫随便一样都能让人在三天之内烂掉内脏。
更何况,这还是个逃荒副本。
游戏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弄死玩家的机会。
队伍又走了半个时辰,在一处干涸的河滩上停下来歇脚。
陆悬月蹲在马车阴影里,闭着眼睛节省体力。
突然,她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睁开一条缝,看到几个婆子和杂役小厮正悄悄往队伍后面溜。
其中一个丫鬟叫春草,是厨房帮工的,这两天一直在大太阳底下搬东西,脸晒得脱了皮,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
还有一个是马夫老陈头的男儿,十六七岁的小伙子,瘦得跟竹竿似的,走路都在晃。
五个人鬼鬼祟祟地往后走,目标很明确的走向那个水潭的方向。
陆悬月看了眼,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不打算拦不住也拦不住,或许还反被骂说她多管闲事。
秋月也看到了,拉了拉她的袖子:“翠屏,他们……”
“别管。”陆悬月的声音很轻。
“可是……”
“你想跟着去,我不拦你。”
秋月闭嘴了,其实她也觉得该听县令老爷的话。
日落时分,那五个人回来了。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感,嘴唇上还有水渍。
春草甚至还带回了一壶水,偷偷藏在自己的包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