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能喝!”
她压低声音跟另一个丫鬟说:“甜的!我喝了三大碗!”
“真的?尸体呢?”
“尸体又不在水里,怕什么?我们绕到水潭另一边喝的,干净着呢。”
消息像在下人里面传开了。
当天夜里,又有几个人偷偷溜回去取水。
求生游戏第八天,就在沈家队伍准备出发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先是那两个杂役开始呕吐,吐出来的东西黑乎乎的,带着一股腐臭味。
然后是春草,她也偷偷去打了水,喝了两碗,晚上就拉起肚子一直强撑着,现在根本站不起来。
然后是那个马夫的儿子,老陈头的小子开始上吐下泻。
周围的人捂着鼻子躲开,但谁都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去照顾他。
只有老陈头一直喊着:“我的儿你怎么了,你别吓爹”
再后来情况彻底失控了,昨晚去取水的人都出现了这种症状。
有两个人甚至已经开始发高烧,浑身滚烫,嘴唇发紫,眼睛翻白。
沈老爷听到消息,脸都绿了。
“谁让他们去的?!谁允许他们去的?!”
老管家跪在沈县令面前,脸白得跟纸一样。
“老虜该死,老虜没看住他们……”
沈县令没说话,只是摆摆手。
然后赵凌云就带着人把那几个喝过水的人全拖到了营地外面。
“大。。。大人!”
那个杂役跪在地上磕头:“大人饶命!小的就是渴了,小的下次不敢了!”
沈县令站在马车前面看着地上这几个人,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怒还是无奈。
“不是我要你们的命,是你们自己不想活了。”
他挥挥手,赵凌云把这些人全赶出了营地。
没有多给一粒粮,没有留下一口水。
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没有补液盐,上吐下泻加高烧,就是等死。
但陆悬月不觉得沈县令做错了。
那些人喝了不干净的水,轻的上吐下泻,重的说不定已经染了瘟疫。
逃荒路上,一个病人能把整支队伍拖垮,更何况是好几个。
就算沈县令没发现,她还得想个办法告诉他呢,毕竟瘟疫可是会连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