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个被困在地牢里的,什么都不是的普通人。
他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但又怕挨打连哭都是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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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吞没了整支队伍,求生游戏第八天的晚上,远处传来狼嚎。
成群结队的狼蹲在山坡上,盯着沈家的车队,眼珠子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光。
狼嚎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陆悬月从马车里探出头,借着营地火把的光,看到山坡上几十只绿莹莹的眼睛正在慢慢靠近。
狼群很有耐心,它们不急着进攻,只是围着营地转圈,像经验丰富的猎手在等猎物耗尽体力。
赵凌云站在营地入口,手里握着刀。
“所有人退到马车围成的圈子里,别乱跑。”
沈县令从马车里钻出来,浑身都在抖,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赵。。。赵凌云……你能对付吗?”
“尽力。”
赵凌云说了两个字,提着刀往前走了一步。
狼群停了一下,领头的那只灰狼歪着头看了赵凌云一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陆悬月缩回马车角落里,从板车的缝隙里盯着那只灰狼,心跳得很快,脑子里飞速转着。
狼是群居动物,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只要干掉头狼,剩下的狼群就会溃散。
但问题是,谁能干掉头狼?
赵凌云或许能,但其他狼进攻的时候,她怎么办?
哪怕她藏着一把小刀,但她真的能毫发无损的逃走吗?
怎么办,她要死了吗?
这些古代人怎么回事,怎么连狼怕火都不知道?!
陆悬月刚想借二小姐之口透露着消息,就听见赵凌云吩咐家丁道。
“把所有的火把和能点燃的东西都点起来,围成一圈,别让狼群靠近马车。”
家丁们手忙脚乱地去点火把,柴火不够,就把车上的木箱子拆了,把木板劈成条,一根根插在地上点燃。
火光把营地照得通亮,狼群果然退了十几步,但没走远,还在远处蹲着,盯着这边。
秋月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陆悬月心下稍安但也有些害怕,她也是第一次真的感受到死亡。
毕竟第一次经历这些,她也会怕。
狼群不缺耐心,它们可以等,等到火把燃尽,或等到营地的人睡着。。。
那时候就是它们的盛宴。
“翠。。。翠屏……我们会死吗?”秋月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狼嚎声淹没。
陆悬月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火把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家丁们熬了一夜,眼睛布满血丝,手里的刀都握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