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马跑不动了。
它们慢下来,从狂奔变成小跑,从小跑变成慢走,最后停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喘着粗气,嘴里吐着白沫。
车厢也停了。
陆悬月揉着发疼的额头,刚缓过神,就听见秋月带着哭腔的声音:“二小姐!二小姐你怎么了?!”
她心头一紧,立刻掀开车帘。
沈云萝歪倒在车厢角落,额头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裙摆,双目紧闭,早已没了呼吸。
刚才疯跑时,她狠狠磕在了车厢内壁的铜灯架上,当场殒命。
陆悬月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完了!
主子死了,她们两个丫鬟,在这乱世里,轻则被发卖,重则直接被杖杀泄愤!
陆悬月虽不清楚到底会怎样,但根据沈县令那狗官的德行,绝对不会放过她们。
陆悬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开始翻找车厢里的东西。
金银细软银票、干粮水囊和换洗衣裳,甚至还有一小袋盐。
沈云萝出门带的东西全在,她爹贪来的家底,有不少在这辆马车里。
"翠屏,你。。。你在干什么?"秋月瞪大眼睛。
"逃命。”陆悬月利索的收拾起东西跳下马车。
秋月还瘫在车厢里发抖,听到她的话,愣愣地抬起头。
“走。。。。。。去哪儿?”
“南方。”
“可是二小姐。。。。。。”
“死了。”
陆悬月看了眼秋月:“活着的人想怎么活下去,才是我们现在要想的事。”
秋月咬着嘴唇,泪眼婆娑地看了沈云萝一眼,然后哆哆嗦嗦地爬出车厢。
她被吓得六神无主,只能机械地跟着陆悬月行动。
两人刚下车,看着荒无人烟的山野,秋月腿都软了。
"马跑了。。。。。。"秋月带着哭腔。
"嗯,跑了。"陆悬月掂了掂手里的包袱:"走吧,靠腿。"
陆悬月最后看了眼那辆破败的马车,转身朝南走去。
流民、山匪、野狼……随便一样,都能要了她们两个弱女子的命。
陆悬月望着茫茫山路,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狗游戏,是铁了心要弄死所有玩家吧?
还有那个沈县令,简直是行走的灾星,到哪儿哪儿出事,倒霉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