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怎么办。。。。。。”
她哽咽着说:“翠屏,我们怎么办。。。。。。”
“先跟着他们。”
陆悬月压低声音:“到了安全的地方,找个机会离开。”
“离开?去哪儿?”
“南方,找个小村子,隐姓埋名活下去。”
秋月张了张嘴,想说“可是我们是丫鬟,离开沈家能去哪儿”,但看到陆悬月的眼神,她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翠屏说的话是目前最安全稳妥的做法。
“翠屏,我听你的。。。。。”
秋月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影子落在两个人身上。
陆悬月扭头看去,那个银袍少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们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水囊和一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他就站在那里逆着光,银白色的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几缕碎发拂过脸颊,垂下来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但陆悬月没有欣赏美人的心情,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他听到了多少?
陆悬月飞速回忆了一遍,确认秋月没提到“二小姐死了”这件事,才稍稍松了口气。
“翠屏姑娘。”
少男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水面,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吃点东西。”
陆悬月愣了一下,没有立刻接,只是利索跪下低头。
“虜婢不敢”
他蹲下来,和陆悬月平视,把水囊和油纸包塞进她手里。
“你从那个峡谷跑出来,一路走到这里,又累又饿,不吃东西会撑不住。”
陆悬月握着水囊和油纸包,手指紧了紧。
“多谢公子。”她低着头说。
少男没走,他就蹲在那里双手搭在膝盖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眼仿佛能看穿人心。
陆悬月就一直跪着低着头,仿佛一个被主子夸奖后惶恐的小丫鬟。
少男终于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而后转身离开。
陆悬月攥紧了手里的水囊,指节捏得发白,心里却一口气终于走了。
秋月接过陆悬月手里的东西,小口小口地吃,一边吃一边偷偷看远处的那个少男。
“翠屏,那个公子是什么人?”她小声问。
“不知道。”陆悬月说。
“他好好看。”
秋月的声音带着一种少女的憧憬:“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陆悬月没接话。
好看?是好看,但越好看的东西往往最危险。
越是鲜艳的蘑菇毒性越大,越是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
她活了两辈子,这点道理还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