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我问谁去?反正有人来接,咱们只管交接就是了。”
两个小厮压低了声音说话,没注意到拐角处的陆悬月。
她放慢脚步,假装在欣赏廊下的花草,耳朵却竖得笔直。
“听说这次押送是大人的心腹亲自去,那批人到了地方,领头的能拿这个数。”其中一个比了个手势。
“这么多?到底是什么人值得花这么大价钱?”
“谁知道呢。不过上头的事,少打听为妙。走了走了,干活去。”
脚步声远去。
陆悬月站在原地,端着豆浆碗,面色如常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这里还不是被抓玩家的最终的归宿,南边到底有什么?
当天下午,陆悬月在院子里晒了会儿太阳,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但那个阴湿男鬼少男可能在暗处盯着她,她不能轻举妄动。
正想着,青禾从院门口探出头来:“翠屏姑娘,公子让您去东厢一趟。”
陆悬月心里一紧,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又有什么事呀?”
“去了就知道了。”
陆悬月跟着青禾穿过两道回廊,往东厢走去。
东厢比她住的西厢房可好太多了,假山流水,雕梁画栋,完全看不出是在逃荒副本一派太平富贵的模样。
"公子在里面等姑娘呢。"
青禾在台阶下停了步,替她掀了帘子。
陆悬月攥了攥袖中的手指,迈步进去。
巫玦就站在案前,背对着门,正低头看一幅摊开的舆图。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窄袖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暗红丝绦,整个人像一柄收在鞘里的薄刃。
"公子。"
陆悬月垂下眼,规规矩矩行礼。
"嗯。"
巫玦没回头,声音懒洋洋的:"过来。"
她迟疑着上前,在距离案几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再往前,就该看见舆图了。
她不敢看,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
一道男声的声音隔着帘子响起,带着点罕见的急切。
"周大人来了,说西牢那边出了岔子,请您即刻过去一趟。"
巫玦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
他随手将案上那几张散落的纸笺往镇纸下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