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身,玄色袍角从她眼前掠过,带起一阵微凉的、类似药草的苦香。
"你在此等候。"
他丢下这句话,脚步不停,径直出了门。
帘子落下,脚步声远去。
陆悬月僵在原地,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午后清风从窗缝漏进来,吹得案上那方墨玉镇纸微微晃动。
压着的那几张纸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着,轻轻翘起一角。
她本该低头,可那封信翘起来的角度,正好对着她的眼睛绝对不是她要乱看。
素白的宣纸,正中间一行小字被风掀得明明晃晃,大祭司亲启。
陆悬月瞳孔骤缩,大祭司,这跟鬼一样的男的是大祭司?
不能碰那封信不能多看,甚至不能表现出半点异样。
他让她在此等候,也许根本不是巧合,而是又一个试探。
陆悬月迅速收回目光,重新盯着自己的鞋尖,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炭灰崩落的声音。
大祭司。
那三个字像一根针,让本来扑朔迷离的一切突然清晰起来。
原来如此。
西牢。。南边。。押送,这一切的尽头,都是那个看起来苍白阴郁的少男。
大祭司大祭司,显而易见被抓的玩家要被用来做什么!
她来不及细想其中的因果,耳朵先捕捉到了脚步声。
不急不慢,靴底踩在石板地上。
是他回来了。
陆悬月立刻垂下眼帘,把方才看到的一切连同翻涌的惊骇一起塞进心底深处,脸上只剩下温顺与茫然。
帘子被撩开,一阵微凉的药草苦香漫进来。
“翠屏。”
巫玦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懒意。
她转过身,目光低垂着行了礼:“公子。”
余光里扫到一角他的衣袍。
他的头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束着,午后阳光从桂花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虜婢参见公子。”
“免礼。”
巫玦走回案几旁,随手将那封压着“大祭司亲启”的信笺收进袖中,然后端起茶盏,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过两天我要带你去南边。”
陆悬月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虜婢……虜婢怕伺候不好公子。”
“你伺候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