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祀银袍染尘,身姿挺拔如松,目光落在祭坛上,没有半分波澜。
赵无咎朝巫玦的方向拱了拱手,语气客气但疏离:“大祭司,陛下的人已在祭坛等候。本将奉命护送至此,接下来的事,便交由大祭司自行处置了。”
巫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他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银袍翻飞步行往石门里走。
陆悬月拎着包袱跟上去,做足了小丫鬟的姿态。
巫玦只是挥了挥手,让她自行离去。
陆悬月低头应是,内心却狂翻白眼,谁想跟着你似的。
“翠屏姑娘。”那人压低声音,“督运使大人有请。”
陈恪。
陆悬月故作紧张的四处看了看:“大。。大人找我做什么?”
“姑娘去了便知。”那人转身就走,脚步极轻。
陆悬月攥了攥袖口,跟了上去。
穿过三条石道,绕过两个岗哨,那人把她带到了祭坛西侧一间密室前。
密室的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进去。”
陆悬月推开门,走了进去。
密室不大,四面石壁,没有窗户。
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摊着一卷舆图,舆图上用朱砂标满了记号。
石桌后面站着一个人,督运使陈恪。
“翠屏姑娘。”他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你来了就好。”
陆悬月立刻跪下行礼:“虜婢见过大人。”
“起来起来。”陈恪伸手虚扶了一把,语气急切,“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陆悬月站起来,垂着手,一脸惶恐:“大人叫虜婢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陈恪叹了口气,背着手在石室里踱了两步,然后转过身目光诚恳地看着她。
“翠屏姑娘,本官接下来要说的话,关系重大。你听了之后,切不可外传。”
陆悬月连忙点头:“虜婢明白。”
陈恪压低声音:“大祭司……有危险。”
陆悬月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危…危险?公子怎么了?”
“不是他怎么了。”陈恪摇了摇头,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更低,“是有人要害他。”
陆悬月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谁…谁要害公子?”
陈恪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词,然后缓缓开口:“姑娘可知道,南疆巫族内部,有人对大祭司的位置觊觎已久?”
陆悬月摇头,一脸茫然。
“大祭司有个师姐,名叫巫蘅。此人野心极大,一直想取代大祭司的位置。她暗中联络了一些朝中势力,准备在明日祭祀之时,对大祭司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