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陈恪头顶浇下来。
他死死盯着那根石柱,盯着石柱后面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那个低着头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兔子一样的小丫鬟。
巫玦冷笑一声,“师姐。”
他说,“你终于肯出来了。”
巫蘅不退反进,她咬着牙骨刃在手中一转,再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留手。
紫色的巫术光芒从她体内爆发,裹挟着骨刃刺向巫玦的咽喉。
她修炼二十年的巫力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甚至不惜燃烧本命精血。
巫玦抬手格挡,但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轻松。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巫蘅的刀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割下一缕发丝。
陆悬月跪在地上,低着头似乎被吓到眼泪还在流。
但她的眼睛,从睫毛的缝隙里,死死盯着祭坛上那两个生死相搏的人。
最好赶紧死一个啊,怎么都这么没用!
祭坛上的厮杀仍在继续。
巫蘅的骨刃第三次刺向巫玦咽喉时,她的手腕终于被反扣住了。
“师姐。”
巫玦的声音很轻似是叹息:“你太心急了。”
他五指收紧,骨刃从巫蘅手中脱落,当啷一声砸在石台上。
巫蘅闷哼一声,另一只手从袖中抖出一把紫色毒砂,劈头盖脸地朝巫玦撒去。
巫玦偏头避开,但毒砂还是擦过他的左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血痕迅速变黑,像一条毒蛇在他皮肤下蠕动。
“哈哈哈哈你还是中了我的蛊。”
巫蘅后退几步,喘息着笑了,“师弟,你以为我只会正面打吗?”
巫玦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低头看着指尖发黑的血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以为,”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巫蘅,“这种程度的蛊,能伤我?”
他双手结印,银白色的巫力从体内爆发,脸上的黑气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逼了出来,从伤口处凝聚成一滴黑色的血珠,滴落在石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巫蘅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转身就跑,朝皇帝的方向冲去。
“陛下!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