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玦没有追,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虚虚一握。
巫蘅的身体猛地定住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她的脸涨成紫红色,双手在空中乱抓,脚离地面越来越远。
“师姐,你应该知道。”
巫玦慢慢走向她,银袍上沾满了血,“师父教你的那些东西,都是我让给你的。”
巫蘅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不甘。
她的嘴唇翕动,发出破碎的音节:“你……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对手。”巫玦替她说完了。
巫蘅的眼睛猛地睁大,泪水从眼角滑落,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不甘。
她是大巫祝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
那一年瘟疫横行,她的家人全部死绝,只她一个五岁的女童,守在父母腐烂的尸体旁,不哭不闹,只是用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于是,她成了大巫祝的第一个弟子。
此后几年,她是南疆公认的巫道天才。
师父对她极为严苛,却也极为看重。
她一直以为,师父百年之后,大巫祝的位置合该是她的。
然后,巫玦出现了。
那个被师父从山脚下带回来的、沉默寡言的少男。
他开始学习巫术,进步神速,没用几年便已能与她比肩。
师父看他的眼神,是她从未得到过的。
而她呢?她的努力、她的汗水、她为师父试药而落下的满身病痛,在天才二字面前一文不值。
她开始恨。
不是恨巫玦的才华,而是恨他拥有这一切时那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任何傲慢都更令她愤怒,因为它意味着,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她当成对手。
一如现在!!
师父临死前,将天外人献祭的最终秘密、大巫祝的最高权柄,全部交给了巫珏。
于是她在师父咽气的那一刻,暗自发誓一定要巫玦付出代价。
皇帝找到她时,她甚至没有怎么思考就同意了。
“你——”
巫蘅张嘴想说什么,但巫玦的五指又收紧了几分,她的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就在巫蘅的双眼开始翻白、整个人即将断气的时候。
一道青色的身影从高台方向冲了过来。
“阿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