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恪。
他扑上来的时候,手里没有刀没有剑,他只是用身体撞向巫玦,撞向那个掐着他心上人脖子的少男。
巫玦皱了皱眉,随手一挥砸在陈恪胸口。
陈恪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在石柱上。
但他没有死,他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嘴里全是血。
“放……放开她……”他的声音含混不清,牙齿被血染红了。
他一寸一寸地往前爬,朝着巫蘅的方向爬。
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巫蘅被掐着脖子,脸涨成紫红色,但她的眼睛还是看到了陈恪。
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觉得他只是皇帝身边一条狗的朝廷命官。
她只能用眼睛瞪着陈恪,用眼神告诉他,走啊,你快走啊!
但陈恪没有走,他终于爬到巫玦脚下,伸手抓住了巫玦的袍角。
“放……开……她……”
巫玦的眉头终于微微皱了一下。
他反手一掌,灵力裹挟着血腥气狠狠拍在陈恪胸口。
陈恪如遭重击,身体再次倒飞出去。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巫蘅,嘴唇动了动似有千言,最终只化作一声微弱叹息,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巫蘅瞳孔骤缩看着陈恪的尸体,泪水混合着血滑落,悲愤的嘶吼卡在扼制中,破碎无声。
巫玦扫过陈恪尸体无半分波澜,转头看向濒死的巫蘅,指尖稍松扼制未散:“还有话要说?”
巫蘅大口喘着气咳出血沫,目光死死盯住高台之上的皇帝,用尽最后力气嘶吼:“陛下!别信他!他从没想过让你长生!他只是利用你找到足够的祭品…。。”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皇帝耳边。
赵恒猛地站起身,龙袍下的手死死攥紧,眼底狂热瞬间被猜忌取代。
他本就从未信过巫玦,只是借他之手开启法阵,此刻被巫蘅戳破疑心更重。
“你说什么?!”
巫蘅趁机继续激怒,刚要说什么就被巫玦彻底捏死。
赵恒脸色铁青,眼底贪惏彻底被杀意取代,厉声下令:“禁军给朕杀了他!诛杀反贼巫玦!”
金甲侍卫、黑甲力士蜂拥而上,刀光剑影铺天盖地,朝着巫玦围杀而去。
巫玦松开手,巫蘅的尸体摔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满血的双手,又抬头看向涌来的金甲侍卫,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就凭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