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
他后退了一步,声音开始发抖,“你怎么可能还站着……”。
巫玦抬起头,血色糊住的眼瞳里只剩一片死寂的寒芒。
话音未落,他猛地踏前一步!
周身残存的灵力轰然炸开,暗红色血池里的余波被他强行牵引,化作滔天血色风暴席卷全场!
冲在最前的死士瞬间被风暴撕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破巫弩的箭矢在风暴中寸寸断裂,镇魂钉被震飞钉入石柱,发出沉闷的钝响。
金甲侍卫、黑甲力士成片倒下,血雾弥漫,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皇帝赵恒吓得魂飞魄散,踉跄后退,差点从高台上跌下去。
他这辈子筹谋算计,以为胜券在握,从未想过会面对这样的炼狱景象。
巫玦像一尊浴血修罗,缓步前行。
他身上伤口还在汩汩冒血,银袍碎成布条,却一步未退。
巫玦的目光,缓缓落在高台之上的赵恒身上。
皇帝吓得面无人色,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你……你别过来!朕是大燕皇帝,你敢弑君,天下人不会放过你!”
巫玦一步步踏上高台,每一步都沉重无比,鲜血顺着脚步滴落染红石阶。
他站在赵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贪惏半生的帝王,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天下人?”
他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他们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何来资格管我?”
他抬手,指尖灵力凝聚成一道血色利刃,抵住赵恒的咽喉。
皇帝吓得浑身瘫软,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我错了!我不该贪长生!求你饶了我,我把皇位给你,什么都给你!”
巫玦没有回答,只是将利刃刺入皇帝咽喉。
赵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重重倒下,双眼圆睁满是不甘与恐惧。
大燕皇帝,一朝天子,就此殒命。
高台之上,巫玦站在满地血污中,浑身剧烈颤抖。
灵力早已耗尽,周身伤口深可见骨,失血过多的眩晕感阵阵袭来,眼前景象开始模糊。
他强撑着没有倒下,目光扫过全场。
巫蘅倒在血泊中,陈恪早已气绝,皇帝殒命,禁军、死士尽数覆灭。
偌大祭坛,尸山血海,只剩他一人。
他赢了,赢了所有人。
陆悬月早已跑了八百米远,甚至涂抹了一些血到自己的身上,直接倒地装死人。
真不是她怂,这场景绝世高手都活不下去,何况只是她一个普通人。
她听着厮杀大约持续了一整天才渐渐停歇,好像皇帝也嘎了。
那是不是完事了已经,但是她还是默默装死。
她已经想好了现在是逃生游戏的第二十九天,她只要躺尸一天就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