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天不遂人愿,陆悬月还是听到有人在小声叫她的名字。
总不能是鬼吧?不管不管,不听不听。
“翠……屏……”
巫玦气若游丝地喊。
陆悬月吓得一哆嗦,还是没应声。
却感觉什么东西轻轻刺了她一下,但是她还是没敢动。
“你要是……再装死……我就让这只。。毒虫现在…真的咬死你”
陆悬月暗骂一声这狗东西怎么还没死啊,于是只能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这巫玦说实话能活着也算是奇迹。
浑身没一块好肉,银袍碎成了布条挂在身上,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伤口,有的已经结了黑红色的血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他的左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垂着,应该是断了,右腿上一支弩箭还插着没拔,箭杆被血浸透了,分不清原本是什么颜色。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窝深深地凹下去,像一具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尸体。
看来巫蘅的蛊毒还是对他影响不小。
陆悬月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扑倒在巫玦身边,眼泪决堤:“公子!公子您怎么了!您不要吓虜婢!虜婢在这里……虜婢一直都在……”
她哭得撕心裂肺,情真意切。
其实看着他那张惨白如鬼的脸,心里美的冒泡。
巫玦看着她,看着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只当作观察死劫的玩物的小丫鬟。
他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你…跑得倒是快。”
陆悬月咬着唇,小声:“虜婢没有…虜婢只是害怕…”
而后他的手指颤抖着抓住她的手腕,指向一个方向。
“去…”
“阵眼…将本司的血…滴入…。”
他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塞进她手里。
那是他的贴身法器刃身刻满巫纹,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然后念…以吾之躯…承神之愿…”
陆悬月瞪大眼睛,满脸惊恐,拼命摇头:“公子…虜婢不敢。。虜婢不会…虜婢怕……虜婢只想陪着公子…”
万一这狗东西是装柔弱的怎么办?
“怕也得去!”
巫玦用尽最后的力气,推了她一把目眦欲裂,“否则…都得死…包括你…快去…求神仪式…不可中断…”
他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陆悬月咬着嘴唇,浑身发抖,像一只被赶着上架的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