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疑惑地看着她:“考这么好还愁眉苦脸的?”
“没……”
陆悬月扯了扯嘴角:“就是有点累。”
铃声响起,物理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卷子。
周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带着那种特有的、有点沙哑但很有穿透力的语调。
陆悬月机械地翻开试卷,听着周老师在黑板上写公式,听着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听着周围同学记笔记的唰唰声。
一切都那么真实。
真实到她能闻到前桌女生头发上飘来的洗发水味道,能感到窗外吹进来的风带着初夏的暖意,能看到阳光里飞舞的尘埃在光束中起起伏伏。
她应该安心的。
可她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陆悬月,不,张月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钟表。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六点二十到教室早读,七点半吃早饭,八点上课,中午十二点吃饭,下午一点半上课,五点半放学,晚上七点到十点晚自习。
偶尔去医务室躺一躺,逃避一下令人窒息的数学课。
偶尔和李晴去小卖部买零食,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分一包辣条。
偶尔被周老师叫去办公室帮忙批改作业,听他说“张月啊,你这孩子就是稳”之类的夸奖。
她好像跟所有的高三学生一样。
直到六天后的一个中午,陆悬月和几个同学从食堂出来,一起往教学楼走。
初夏的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却没有很热。
“小月,你说你天天学习也没见你多努力,为什么成绩就是比我好?”
同桌挽着她的胳膊,半真半假地抱怨,“天赋型选手就是不一样,我们这种普通人只能靠努力了。”
陆悬月笑着摇摇头:“没有,我也很努力的好吧。”
“得了吧,你上课还偷看小说呢。”
同桌翻了个白眼:“不过说真的,以你现在的成绩,考个985肯定没问题。”
“没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你上次月考全班第三,年级前五十,只要保持下去,985包稳的。”
同桌语气笃定,“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