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悬月张了张嘴,想说“随便一个普通大学就行”。
但她突然愣住了。
她以前……是这么想的吗?
考一个普通大学,学一个普通专业,找一个普通工作,过普通的一生。
可现在她明明成绩很好,明明可以考更好的学校,为什么她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普通”?
“小月?怎么了?”同桌疑惑地看着她。
陆悬月停下脚步,站在楼梯中间。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学生,有人从她身边经过,有人跟她打招呼。
一切都很正常,但陆悬月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
“小月?你没事吧?”
同桌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陆悬月抬起头,看着同桌。
同桌笑盈盈地看着她,眼里满是关切。
“我没事。”
陆悬月说:“我只是在想……我一直都学习这么好吗?”
同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什么问题?你从高一分班后开始就是物理课代表,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五十,你不是一直都学习这么好吗?”
“小月,你到底怎么了?”
同桌的语气变得担心起来,“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要去医务室?”
陆悬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遍体生寒。
然后她猛地顿住脚步,脊背瞬间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周围的说笑声还在继续,来来往往的学生依旧步履匆匆,可陆悬月眼底的温度却一点点冷却下去。
她没有再理会身旁满脸关切的同桌,陡然转过身,目光直直扫过身后层层叠叠的楼梯。
方才还嬉笑打闹、热情攀谈的同伴们,不知何时全都停在了台阶之上。
原本鲜活的笑容尽数褪去,一张张脸变得僵硬木讷。
他们高于早已经停下脚步的陆悬月几个台阶,居高临下地站着,视线齐刷刷落在陆悬月身上,一动不动地俯视着她。
空气里的暖意仿佛瞬间被抽空,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一路窜上头顶。
不对劲,从一开始就全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