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恩几乎同时拔剑,却比不过灰风。
灰色的影子从罗柏脚边猛然扑出,巨大的身躯撞翻大琼恩,锋利的牙齿狠狠咬下他两根手指。
惨叫声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
所有人都没有动。
罗柏看着挣扎着爬起来的大琼恩,声音依旧冷静,我父亲大人曾经教导我,在宣誓效忠的封君面前拔剑,乃是死罪。
大琼恩忍着剧痛,鲜血从指根不断滴落,却死死盯着对面的少年。
罗柏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极淡的笑,但也许大琼恩只是想为我切肉罢了。
大琼恩踹开椅子,举起自己鲜血淋漓的手,粗声道,你的肉——还真他妈硬。
下一秒,他豪爽地大笑起来。
罗柏也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锋芒,也有一种终于压住场面的疲惫。
周围的封臣们随之哄笑,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一哄而散。
许多人看着主位上那个十七岁的少年,眼中第一次真正浮现出真正的认可。
这个年轻人或许还稚嫩,却已经值得追随。
午夜时分,北境的风更冷了。
罗柏轻轻推开布兰房间的门。
你要走了?布兰还没睡着,罗柏点头,在床边坐下。烛火把他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我要南下,去救父亲。
布兰愣了一下,现在可是午夜。
兰尼斯特的探子无处不在。罗柏低声说,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动向。
布兰沉默片刻,忽然问,他们比我们人多?
是啊,的确。罗柏没有掩饰。
那……薇洛呢?她怎么办?
罗柏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会带她一起回来。
布兰看着哥哥,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我现在有鞍具了,可以骑马了,而且我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罗柏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临冬城不能没有史塔克。
在我回来以前,那便是你的责任。
他盯着布兰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不能踏出城墙半步,听懂了吗?
布兰点了点头。
听从鲁温师傅的意见,照顾好你的小弟弟。
我会的。
罗柏站起身,最后看了弟弟一眼。只要有机会,我会写信。如果我杳无音讯,也不要害怕。等我回来。
他没有再回头,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