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偶尔会向七神祈祷,也会想起雪团,要是他在,用点魔法,也许这一切都能轻易解决,有时候她还会想起罗柏。
可现在,只能自救,没人能来救她。
第八天,布拉克斯再次送饭时,薇洛忽然开口,我要洗澡。
他没有回应。
直到很久之后,马车停了下来。
她被抱下车,眼罩被摘下的瞬间,刺眼的光线让她几乎睁不开眼。
这是一间破旧的石屋。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低矮的木门。
地上是裸露的泥土,角落里有个灶台、一口水缸,还有一把看起来用了很久的铲子。
空气里全是潮湿和灰尘的味道。
她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椅上,面前摆着一个小木盆。
布拉克斯在烧水,水汽渐渐升腾起来,石屋里的温度慢慢升高。
她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罪,都拜眼前人所赐。
忽然有人敲门。
布拉克斯立刻变得警惕,只开了一条缝。
外面传来极轻的女声,听不清内容。很快门又关上,他手里多了一件灰扑扑的旧衣服。
薇洛心想这应该是个农户的家,那么离这不远肯定有城镇。
热水烧好后,布拉克斯把水倒进木盆,然后走到她面前,解开她身上所有的绳子。
我就在门外。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洗好出来,不要让我等太久。
薇洛恶心得几乎要干呕。
门关上后,她立刻搬过板凳死死抵住门。
她快速清洗自己,热水很烫,却洗不掉这几天积在骨头里的脏与恨。她累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一边洗,一边思考着该如何逃跑。
水缸边有把铲子。
她迅速穿上那件旧衣服,把盆里的水倒在正对门口的地面上,用铲子飞快挖了几个坑,然后又提起壶里烧好的热水倒在盆里。
移开椅子,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尖叫出声。
门外的脚步声立刻靠近,布拉克斯推门而入。
他的脚猛地踩进坑里,整个人一个趔趄。
薇洛毫不犹豫,端起木盆,把滚烫的热水整盆泼向他的脸,连盆一起砸了过去。紧接着她抓起铲子,用尽全身力气朝他肩头砸下。
布拉克斯痛呼着捂脸,他被这一连串攻击打得气急败坏,伸手猛地推开少女。
她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后腰结结实实地撞上那张简陋的木椅。
椅子本就年久失修,木榫早就松了。
这一撞的力道太大,椅子瞬间发出刺耳的断裂声,四条腿东倒西歪,椅面直接裂成了几块,碎木和尖锐的木刺四散弹开,在泥土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薇洛痛苦的跌坐在地。
布拉克斯捂着被热水烫得红肿溃烂的脸,头上的伤口还在往下淌血,红着眼睛像恶鬼一样朝她走来。
我给你机会了!他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变形,你为什么不听话?!
他整个人压上来,按住挣扎的少女,撕扯着她的衣服,薇洛吐了一口痰在他脸上,滚开!畜生!
布拉克斯笑了起来,真香啊。
一直高高在上的太阳,终究是被自己拽到了淤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