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父亲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
第一次,他从泰温那双总是嫌弃他的眼睛里,看见了某种近似重视的东西。
不可置信的情绪涌上来,他忍不住问,您为什么不派叔叔去?
泰温看着他,片刻后,只说了六个字,你是我的儿子。
提利昂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会做好。
帐外冷风嗖嗖。
凯冯等在不远处,看见提利昂出来,立刻走了过来。你去君临,可否帮我一件事?
提利昂停下脚步,看着叔叔,什么事?
凯冯的神态有些疲惫,也有些沉重,我女儿在罗柏手里。
提利昂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薇洛和马丁不是都在君临吗?
她偷偷把罗柏·史塔克的妹妹带出了君临。凯冯压低声音,路上被她的侍卫背叛绑架,途中她逃了出来,在橡果厅遇到了罗柏。
提利昂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凯冯继续说,我希望你去君临查一查,谁是背后主谋,谁告诉王后这件事情的。以及,
这个我一定会查清楚的,还需要我做什么?
凯冯看着他,眼神里是罕见的、几乎算得上恳求的东西,我希望你能用史塔克的妹妹,把她换回来。
提利昂点了点头。
我会的。
寒风吹过营帐的绳索,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兰尼斯特,真的被那个臭小子弄得一团糟了。
天空压得很低,潮湿的风从护城河上吹过来,寒冷的阴天总给人一种悲伤的感觉。
您好,罗柏呢?她忍不住问。
艾德慕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给他一点时间,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薇洛没再说话。
早上醒来时,罗柏就不在。她被人带到奔流城,一路上陆陆续续听到了那些消息——艾德·史塔克死了。
在贝勒大圣堂前,他当着全城人的面,承认自己是叛国者,被乔弗里下令砍了头。
她当时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除了震惊,就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一切都完了。
史塔克与兰尼斯特之间,从此有了血仇。按照北境人的性格,这绝对是不死不休。
水牢比她想象的更加幽暗、潮湿。
石壁上凝着水珠,空气里全是发霉的味道。
詹姆被铁链吊着,双手高举过头,下半身沉在水里。
火把的光勉强照亮他的脸,憔悴、苍白,那双一向得意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