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目光对视了大约一秒半。
然后她的视线像被烫了一样从我脸上弹开了。
她的双手从嘴前方放了下来。
那个……今天、今天先到这里吧。
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带着不受控制的颤动。音量极低,像是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维持这句话的基本完整性上。
好。我说。语气平淡。手从她的身体上拿开。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好红。
这句话是为她准备的台阶。
不舒服是一个中性的框架。
在这个框架里,她脸红可以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她的呼吸急促可以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甚至那声呻吟也可以被追溯性地重新解释为一种不舒服的表达。
她抓住了这个台阶。
嗯,有点……可能有点低血糖。她说。
声音还在抖,但比刚才好了一些。她的手指在大腿上绞着。眼睛看着斜下方的地板,不看我。
那你赶紧去吃点东西。冰箱里有巧克力。
嗯。
她站起来了。
站起来的动作暴露了一个细节。
她的身体从坐姿变成站姿的过程中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停滞。
在她的臀部刚刚离开沙发坐垫的那一刻,她的动作冻结了大约零点几秒,然后才继续完成了站立。
那个停滞的原因从她离开后的沙发坐垫上可以找到。
她走向卧室之后,我低头看了一眼她刚才坐的位置。
沙发坐垫的深灰色面料上,在她臀部贴合的那个区域的中心偏前的位置,有一小片颜色比周围更深的痕迹。
一个湿痕。
面积不大,大约一个掌心的范围。形状是不规则的椭圆形。
深灰色的面料在被液体浸润后会变成更深的灰色,这个颜色差异在室内灯光下不算显眼,但如果你知道去看哪里,就不可能忽略。
她在站起来的那个停滞的零点几秒里看到了这个湿痕。
然后她选择了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快步离开了。
她走进卧室。没有去厨房拿巧克力。
门关上了。
咔嗒。
我坐在沙发上。
伸出右手,将指腹轻轻按在了那个湿痕上。
布料纤维间残留的液体在指腹的压力下渗了出来。温热的。有微弱的粘度。
我将指腹凑到鼻前。
那股气味。
非常淡,但对我来说已经是无比熟悉的。
过去两周半的每一个深夜里,我的手指从她的穴口抽出来之后沾满的就是这种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