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敢挑衅这位海盗之王。
他的皮肤冰冷,贴着人时像死鱼。
烈日下,他一滴汗也不出。
而厨师端来的美味烤羊腿,巴尔克闻了一下,他吼肉是臭的,接杀了那个厨子。
但有船员看见他蹲在甲板角落,从木桶里抓起活鱼,连鳞片带内脏啃食。
而第六天开始,体内的股力量不再稳固,每一次褪去都来得更快。
但只要半天没有补充,他的皮肤就开始发紧发痒
巴尔克坐立不安,手指在胸口和手臂上来回抓挠,死皮被撕下来时,露出的不是红色的新肉,而是一层半透明的硬质层,摸上去像未成形的壳。
他盯着那层东西看了很久,随后移开视线。
梅丽尔靠近时,气味先到。
那股鱼腥越来越重,普通人闻到会反胃。
但在巴尔克鼻子里,那是让人发疯的甜香。
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间,贪婪地呼吸,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口空气。
他开始嫌弃自己的身影,镜子里的形态在他看来臃肿而低效。
相反梅丽尔偶尔露出的触手、黏液,在他眼里更顺畅,更合理。
“这才是进化。”他这样对自己说。
第十二天,门被撞开,老副官带着人冲进来,脸色发白。
他跟随巴尔克三十年,此刻却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
“船长。”他声音发颤,“看看镜子。”
巴尔克站在阴影里,肩背隆起,颈侧有细密的硬纹。
“你长鳞片了。”老副官哽咽。
梅丽尔躲在巴尔克身后,贴得很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嫉妒你,他想阻止你。”
巴尔克看着老副官,记忆里有无数个夜晚,这个人替他挡刀,替他守船,
那点残存的情分在胸口抽动,然后渴望压了上来。
他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嘶吼,扑了过去。
异化的爪子撕开喉咙,血喷在舱壁上。
老副官还没断气,被他拖到船舷。
“别怪我。”巴尔克说,“通往王座的路,总要有人铺。”
落水声很轻,像一根线,被剪断。
第十五天,在巴尔克的强迫下他们驶入破碎群岛深处。
海蚀洞被称作静谧眼,没有风,水面像黑色的镜子,粉红色的雾在低处流动。
在巴尔克眼里,那是一条通往神殿的水道。
岩石两侧,银甲林立,空气里回荡着赞美。
梅丽尔牵着他的手。她的下半身早已化作触须,在岩壁上攀爬。
但在巴尔克眼中,她穿着拖地的长裙,步步生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