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巴尔克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害怕。
他不确定,不确定如果真的走到甲板上,他还能不能压住那条野狗。
梅丽尔看着他,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扬了一下,凑近他的耳边,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垂:“听见了吗?那条小狗,想踩在你的头上。”
“喝了它,为了你的尊严,为了这艘船,你不想亲手捏碎他的喉咙吗?你不想……再证明一次吗?”
她抓住巴尔克的手,带着瓶口,贴近他的嘴唇。
门外的辱骂声越来越清晰。
巴尔克闭上了眼,恐惧在眼底翻涌,很快被另一种东西压了下去。
他仰起头,把那团冰凉而黏稠的液体一口吞下。
世界猛地一沉。
腹部像是炸开了一团火。
他感觉到干涸的斗气被粗暴地灌满,心脏重重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在推送新的热流。
疲惫被挤碎,迟钝被撕开,他觉得自己能撕裂甲板。
而现实里他猛地弓起了背,喉咙里挤出不成形的低吼。
皮肤下的血管迅速发黑,鼓胀扭动,像活过来的虫。
指甲在一瞬间崩裂,又生出新的,漆黑而锋利,瞳孔收缩,拉长。
那不是回到年轻,是体内某种东西正在替换。
巴尔克赤着上身走了出去,只披着一件大衣,甲板上的火把晃动,热浪混着腥味扑散开来。
断齿杰克正踩着一名老船员,转头看见他,愣了一瞬,随即咧嘴,“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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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视野一黑。
巴尔克的身影已经贴了上来。
他单手掐住杰克的脖子,把人直接提离了甲板。
手指收拢,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杰克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血溅在巴尔克的脸上。
甲板上死一般安静。
巴尔克舔了下嘴角,笑了:“还有谁?”
回应他的,只有跪下的声音。
他大笑着转身,转身回到船长室。
烛火依旧在晃。
梅丽尔在等他,巴尔克扑了过去,
……
喝下药水的最初的几天,巴尔克像是被重新拧紧了发条。
他在甲板上赤着上身,迎着正午的日光,和五名壮实的水手摔在一起。
木板被踏得咯吱作响,水手的手腕在他掌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巴尔克大笑,笑声洪亮,却带着一种干涩的嘶哑,像金属在相互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