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来两晚,还得再烧几天,多烧点,雪越大炭也好卖嘛。”
那晚上都睡山洞雪窝?
要是秦昭在,他还可以请四人回家吃顿热乎饭,不过眼下还是算了。
四人走后,桑野又继续干活。
一个下午,桑野就理了十来捆干柴,一根扁担,两边扎两捆,桑野起肩,脚步蹡蹡,但也能走。
只是没走几步,脚一滑,摔了个狗吃屎。柴火还往坡下滚。小花拱着长鼻筒子,全身后仰试图拉扯柴火。也拖住了。
但小火以为要把柴火往柴沟里送,直接趴在柴火上。柴火和猪嘴的微妙平衡彻底失控,柴火从猪嘴里挣脱,滚了下去。
柴沟里,那捆大柴火很逃脱啊,滚得蹦蹦跶跶摔得炸响,最终砸到一块大石头上,分崩离析。
桑野眼睁睁看着它四分五裂,扶额,不急着从雪窝里爬起来了。
一猪一狗怔怔,而后四目相对又打起来了。一白一黄从坡上直往下撞,狗叫猪嚎,桑野耳朵吵得疼。
桑野脸从雪窝里拔出来,抹了一脸雪,骂骂咧咧道,“狗日的秦昭。”
要是他在,他就不会挑这么多了。
桑野爬起来一屁股坐在柴火上,脸揉了雪冷静下,他怎么可以骂秦昭,反正秦昭就算不和他成亲,他也要一个人过日子砍柴啊。
但他不需要砍这么多柴!
就骂秦昭。
骂完人的桑野浑身充满力气,一次挑两捆回家。
小火和小花见桑野情绪不高,而且没骂它们,只骂秦昭。它们心里有愧,开始在雪林里捕猎。雪林动物足迹鲜明,比平时更好追踪。
下山路上,运气也是真好,小火叼来一只冻得半死不活的野兔,五六斤重。
“这么厉害!”桑野惊喜。
小火看着桑野笑了,尾巴疯狂摇,自己跟着咧嘴一笑,兔子掉了,要蹦跶跑,被猪铲进嘴里。
小火懊恼小猪得意。桑野看得哈哈笑。
冬天做个麻辣兔肉锅子,越煮越辣,越煮越香,大雪天正好暖身子。
家里养的那两只野兔子皮毛油光滑亮的,不亲人,虽然每天摘兔草也是顺手的事情,但也不能白养。桑野打算过年的时候杀了。
回到家里,干柴先放屋檐下,把野兔丢灶屋里。后院鸡圈鸡狗在叫唤,激动急促,桑野忙跑去看,别是黄皮子偷鸡。
这一看才知道,兔子窝的干草堆里,赫然有三只小灰兔子,带着灰褐色的茸毛,长长的耳朵,在鸡圈里蹦跶跳动。桑野以为看错眼了,不是说兔子出生没毛,十天左右才睁眼吗?野兔和家兔还不同啊。
得了,刚动了杀的心思,它就生了窝崽,那继续养吧。
“秦昭,快来看,居然拿生兔子了!”
身后安安静静无人回应,桑野这才回神,而鸡圈里的小野兔一看到桑野,受惊忙往窝里钻。桑野听村里人说过,这种刚出生的,身上不要沾染人味儿,不然会被弃养。他没再凑近,只把野兔的木盆里加了些大豆粉和兔草。
这事把桑野高兴得很。
意外之喜。
那两只野兔一看他就跑,不知不觉,怀孕生崽他也不知道。
这得好好庆祝下。
桑野对着山下村子大喊道,“今天做兔肉锅子,想吃的就上来!”
雪村安静,毛草屋舍雪厚,地里白茫茫的,几只颜色艳丽的野鸡蹦蹦跳跳,这一声中气十足,山谷回荡,吓得野鸡扑腾飞。不一会儿,山下有人回应,桑野也不用听是谁,反正他备好等人来吃就是。
先杀兔剥皮,桑野摸了摸兔子脑袋,放心吧,他手艺很好。那兔子冻僵,呆呆的,桑野左手拿着后腿,右手拎着脑袋,将兔身拉直,兔子瞬间闭眼,歪头垂下。原理和杀蛇一样的,用力拉直,让其背脊骨骼错位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