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我先行拟了几个封号,你看如何。”高照英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张字条,“昭宁、升平、明宜……”
“她是我的女儿,是周家的小姐,便不好再册封公主了,于礼不合。”周元温轻声道,“以后若有机会再说吧,我只盼她平安长大、一生平安,旁的……都不重要。”
话音落下,室内又陷入一阵沉默,静得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元温,我们何时成亲?”高照英静静凝望着他,忽然开口。
周元温身子微微一僵,垂落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一时没有应声,他侧头看向襁褓里安睡的令徽,又望向睁着眼睛安静看他的景宁,心绪纷乱不平。
“战事初定,百废待兴,以后吧。”周元温轻声道。
“元温……”高照英低声唤他,目光沉沉锁在周元温身上,诸多话堵在喉头,最终没有尽数说出,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安静坐在榻边,目光一一扫过两个孩子,最后落回周元温略显苍白的脸上。
屋中唯有烛火噼啪炸开的声音。
恰在此时,屋外传来漠离的禀报声:“陛下,户部尚书求见。”
高照英指尖轻轻摩挲着周元温的手背,起身之前留下一句:“你不必立刻答复,但‘以后’不能遥遥无期,你慢慢想,我等你一个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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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的西域边境处,某个小镇中,风沙迷眼,城墙之下靠着一个人,他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手紧紧握着一柄不起眼的长刀。
身旁几个戴着面巾的男子喘了两口气,低声问道:“主子,此处应当安全了,只是……西域诸国都已言败,只怕……”
高彦抹去脸上血污,微微眯了眯眼睛道:“怎么没有机会?老子如今跌到这般田地都拜那两个混账所赐,西域诸国是投降了,可不是还有朝贡进京这事?”
“主子是想……”
……
皇宫御书房内,高照英与户部尚书议完事,便抬抬手吩咐他下去,又对一旁的乌衡问道:“大理寺还没查出来吗?”
“先靖王死因一案太过久远,大理寺难查……”
“……叫人抓紧查,我总觉得此事不小,元温像是知道些什么,只是……”
他话没说完,抬手揉了揉眉心,眸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墨色,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只是他不想逼问他。
周元温精神本就不好,当年对自己都能做出那样自伤的事,若真问急了,他无法想象他还会做出些什么,万一……
他不敢想,喉间涩然上下滚动着。
究竟……是什么事……
手重重砸在桌案上,只觉骨肉疯狂震。颤着,连砸出鲜血也毫不在意。
转眼间天色暗下来,他深深按了按额头,平复许久才哑声开口,声音里藏着一丝疲惫的涩然:“传刘太医过来,朕有话问他。”
下人应声离去,不过片刻便将刘太医带到他的面前,“陛下,刘太医带到。”
刘太医一进门,便察觉殿内气氛格外沉郁,帝王坐在上首,眉头紧皱,眉宇间凝着浓重的忧愁之色,眸底寒气翻涌,声音冰冷刺骨:“元温的身子你调理得如何?”
“回陛下,臣已按古方制得回春丹二十余粒,配以特制药膳和养身汤,养上几个月,会有所好转的。”刘太医低声恭敬禀报。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