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不敢快。
线组是照着巨物配的粗线,大钩,八米一的长竿。
可手竿没有轮子,也没有卸力那一套,对面如果是百斤以上的巨物。
但凡硬顶,将会不是断线,而是竿先受不住。
没等江川思索,水下那鱼,突然发力往深沟里冲了。
力沉得不像话,像是有人在水底拽着一条小船往对岸走。
江川没有顶,他手往前送了半寸,把竿往前压,让竿的腰去吃那份劲。
线“嘶”地出去一截。
“别松!别松啊!”岸上有人喊。
江川没听。
他知道这个时候该松。
鱼冲了三四十米,劲缓下来。
他把竿往回带,一点一点收线。
刚收了两圈,那鱼又折回来,往他脚底下钻。
他往边上让了一步,竿横过去,把那股劲卸在肩上。
第三次它冲得更狠。
竿梢一下子压到了水面上,江川整个人跟着往岸边挪了半步,鞋跟陷进泥里。
右手虎口已经磨热了,他换左手托了一下竿身,又换回去。
片刻功夫,他的胳膊便开始有些麻抖。
可他不敢歇——这种鱼,你一歇,它就往深里走。
江川的身体素质,可是经过强化后异于常人的,可见得水下得东西不会小。
不过,他也没有很大的压力,心态一九沉稳。
鱼停,他收;
鱼动,他让。
这么来回四次。
岸上的人越围越多。
警戒线外站了长长一排,小推车的机位、手机、长枪短炮,全对着他一个人。
胖子举着手机在岸边来回跑,镜头晃得根本看不清,还是几十万人在看。
“这鱼得有多大?”
“看那竿,都快圈成个圆了。”
“别断了别断了……”
江川听不见这些。
他耳朵里只有线。
胖子跑过去想给他递水,被他一个眼神挡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