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分板,终于定了。
赛区广播响起来的时候,看台上先是一静,随即“轰”地一声。
南区战区赛,总排名,出来了。
第一名,白子昂。
第二名,江川。
第三名,陆老将。
赵新秀,压线出局。
大屏上,那几行字清清楚楚。
有人欢呼,有人叹气。
新秀那边,一个年轻人把脸埋进手里,半天没抬起来,他这一站,就差那么一尾鱼的分量。
江川站在水边,看着大屏上的名字,看了几秒。
第二。
这两个字,他看着,心里其实翻了好几个来回。
一个月前,他还是积分榜上的第十一,差一点连总决赛的门都摸不着。
强风站救分,青山湖翻盘,再到这一站,台钓被打到第四,黑坑追回来,野湖最后一尾,才把第二这个位子,一点一点,挣到手。
这一路,都不容易啊。
他抬起头,朝对岸看了一眼。
白子昂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可这一眼,都懂,这一站,打完了。
“成了!”胖子冲过来,一把抱住江川,嗓门大得吓人,“老江,第二!进总决赛了!”
“知道了。”江川拍了拍他的背,把人从身上扒下来。
“大哥,你就一点也不激动?”胖子眼睛都红了,“咱从第十一,一路干到南区第二,这tm跟坐过山车似的。”
“激动过了。”江川说。
他确实激动,只是没表现在脸上。
这一站,台钓第四,黑坑第一,野湖最后一尾翻盘。
从掉出前三,到杀回第二,中间隔着的,是一条条鱼,也是一整宿一整宿的功夫。
“还是那句话,”他说,“还没打完。”
颁奖,是小场面。
赛区把三个人的名字,念了一遍,发了几块牌子。
陆老将站在台上,不喜不悲,只是点点头。
白子昂接牌子的时候,脸上也没多少表情。
倒是那个出局的新秀,站在台下,眼睛红红的,被队友拍着肩,好半天才挤出个笑。
江川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这行,就是这样,有人上,就有人下,今天下去的人,说不定哪天,又上来了。
媒体围上来,长枪短炮怼着。
有记者把话筒递到江川面前:
“川神,南区第二,有什么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