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漂,同时沉了下去。
江川、程砚、白子昂,三个人,几乎是同一秒扬的竿。
“轰”地一声,场上炸了。
“中了!全中了!”解说席上,许甜一下子站了起来,嗓子都劈了,“三个人同时中鱼!这是总决赛啊家人们!”
三根竿,齐刷刷弯了下去。
弯成三张满弓。
三根竿线,绷得“嗡嗡”作响,像三根拉满的弦。
塘边,静了一瞬。
紧接着,看台上“嗡”地一声,全炸开了。
有人站了起来,有人举起了手机,有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十二强打到这会儿,能同时中鱼、还同时中巨物的场面,谁都没见过。
“都咬上了。”秦放盯着屏幕,语速都快了,“这种塘,能一口同时咬三个的,只有塘底那几条压箱底的老货。”
“多大?”许甜问。
“看这弯度。“秦放说,“没一个小的。”
“三强同水,三竿齐弯。”刘强难得抬高了声,“这才叫总决赛的收尾。”
三个人,三种搏法,隔着几十米水面,同时跟水底较上了劲。
白子昂,最快。
他到底是职业队的底子,一扬竿,竿梢往下一压,人往后让了半步,那动作,行云流水,没一丝多余。
他没用蛮力,全凭巧劲,跟鱼缠着,一圈一圈地带。
鱼往左,他人往左挪。
鱼往右,他竿往右送。
那鱼在他手里,像被牵着鼻子走,一步步,被往岸边逼。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那鱼就露了头,尾巴在水面拍出一串白浪。
“白子昂这条,起势最快。”秦放说,“职业底子,巧劲足,鱼一点脾气都没攒出来。”
程砚,最稳。
他像台机器,从头到尾,节奏分毫不差。
鱼冲,他压竿卸劲。
鱼停,他收线,一步不让。
那双手,稳得像尺子量过,竿梢的每一分弯,都在他掌控里。
他不快,可就是不出错。
“程砚这鱼,也快了。”刘强说,“你看他竿梢的角度,一直没变过,这是把鱼控死了。”
江川,最野。
他的鱼,是三条里最凶的。
一咬钩,就一个猛子往塘心扎,线“嘶”地出去一截。
江川没硬顶。
他把竿身往下一沉,让竿腰去吃那股劲,整个人顺着鱼的力,往前送,再往回收。
野路子。
没那么多讲究,就一个字——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