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帝盯着第一杀阵,眸中满是凝重。
“超脱之门内有生灵?”他低语,“而且,还说这是灾祸之门?”
他沉思良久,眸光闪烁不定。天主曾言,超脱之门是一条被截断的路。
可如今看来,那扇门并非不存在,而是被人以伟力封锁、阻隔,甚至被冠以“灾祸”之名。
那门后的生灵,又是什么来头?
它为何不许他人开启此门?
渊帝想不通,但他心中却萌生了一个无比大胆的想法。
第一杀阵加持了真界之晶,全面复苏催动的话,那股杀伐之力,连他自己都抵挡不住。
这股力量太强了。
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对抗腐朽大劫。
他如今虽然是十二转仙帝,但那场即将席卷真界的大劫,连远古时期那些存在都饮恨,或者堕落。
那么,只能拼一把了。
渊帝眸光渐渐变得决然。
他盯着第一杀阵,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将第一杀阵,融入自身。
以身为阵,以阵御劫。
如果他能将这座天地初开便存在的杀阵与自己的肉身、道基、帝魂熔炼一体,那他将拥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不是简简单单地借用阵盘之力,而是与杀阵合一,举手投足间都可催动第一杀阵的杀伐伟力。
疯狂,但也许是他唯一的出路。
渊帝没有犹豫太久。
他闭上眼,开始祭炼。他先将第一杀阵中的所有符文、阵纹、道则一丝一缕地以帝力牵引而出,然后引导其缓缓渡入自己体内。
那些阵纹太古老,太浩瀚,似承载着混沌初开时的无数信息,一丝一缕地融入他的血肉、筋骨、经脉之中。
开始时还算顺利。但随着越来越多的阵纹融入,他体内开始出现剧烈的排斥反应。
第一杀阵的杀伐之气太浓郁,几乎是天然的毁灭意志,在他体内搅动帝道根基,如同万千把利刃同时切割他的五脏六腑。
渊帝咬紧牙关,以帝御九五天功强行压制那股躁动,将那些阵纹一缕缕地凝固在道基表面。
但第一杀阵实在太庞大了。
它的阵纹数量之多,远超渊帝的想象,每一条阵纹都蕴含着天地初开的道则信息,比任何一部天功都要繁奥。
渊帝的帝力消耗极为恐怖,仅仅炼化了三分之一的阵纹,他的帝辉便黯淡了大半。
更可怕的是,那些阵纹之间相互呼应,在他体内逐渐形成了一个不完整的第一杀阵雏形。
这雏形运转起来,杀伐之力在他体内不断翻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绞成碎片。
渊帝数次险些被那股杀伐之力冲破防线,体内的帝道根基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他只能咬紧牙关,继续炼化。
身上那袭玄色帝袍早已被汗水与鲜血浸透,贴在身上,任谁看去都知道他此刻的状况极为不妙。
但在生死一线的间隙,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撑住。
如果连这一步都迈不过去,那大劫降临之时,他拿什么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