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湾私人医疗中心。
这里拥有堪比三甲医院的设备,是裴佔产业的标配。
抢救室里,气氛凝重。
羌蕊已经换上了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冷静地指挥着两名护士。
“生理盐水持续冲洗,注意水流压力,避免二次损伤。”
“生命体征平稳,血压11070,心率85。”
“准备清创,局部麻醉。”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躺着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烧伤病人。
林清宜站在抢救室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那个专注而强大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裴佔站在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他用命,给自己的过去,画上了一个句号。”裴佔的语气很淡。
“那未来呢?”林清宜喃喃道,“他用命画句号,蕊蕊就要用一辈子去想这个问号吗?”
裴佔没有回答。
有些结,只能当事人自己解。
清创,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白敬辞因为麻醉和失血,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但他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过。
羌蕊处理完最后一处伤口,剪断纱布,终于直起了腰。
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让她的后背也出了一层冷汗。
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防止感染和并发症。”她对着跟进来的护士长交代,语气是公式化的专业。
护士长连连点头,带着人将白敬辞推向VIP病房。
抢救室里,只剩下羌蕊一个人。
她走到医疗废物桶边,将带血的手套和纱布扔进去,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洗着手,从指尖到手腕,搓得皮肤都泛红了。
仿佛这样,就能洗掉手上那股灼热的触感,和心里那片燎原的火。
门被推开。
白敬辞被安置在了隔壁的特护病房,林清宜走了进来。
“蕊蕊。”
羌蕊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擦干手,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没事了。”
“我问的不是他。”林清宜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你呢?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