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蕊沉默了。
良久,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清宜,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十年前,他为了保护我,把我推开,十年后,他为了保护我,挡在我面前。”
“他好像永远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做他认为正确的事,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
“可这一次……”羌蕊的声音哽咽了,“我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地恨他了。”
林清宜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那就别想了,先睡一觉。”
羌蕊在林清宜的怀里,摇了摇头。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是白敬辞那个被烧穿的西装外套里掉出来的,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当时现场混乱,她替他检查时,顺手收了起来。
笔记本没有上锁。
羌蕊的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很久,最终,还是翻开了第一页。
干净的纸页上,只有一行字,是他瘦金体的笔迹,力透纸背——她值得我从头来过。
羌蕊的视线,瞬间模糊。
就在这时,裴佔的助理秦朗,行色匆匆地敲门进来,脸色异常凝重。
他没有看病房里的任何人,径直走到裴佔身边,压低声音,但那份急切,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裴总,出事了。”
“白崇山在医院里,通过海外律师,签署了一份紧急资产转让协议。”
裴佔眉头一皱:“他把钱转给谁了?”
秦朗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林清宜都感到意外的名字。
“安德森家族。”
“他将自己名下所有非上市公司的股权,以及一笔高达五十亿欧元的秘密资金,全部无偿赠予了安德森家族的一个旁支成员——道格拉斯。”
林清宜的脸色瞬间变了。
道格拉斯,正是之前在第一夫人之泪拍卖会上,与她争夺永恒之心设计权的那个老对手,也是收藏家组织的供奉者之一。
“他想干什么?”林清宜冷声问。
“他只有一个条件。”秦朗的目光,终于转向了林清宜,带着一丝不忍。
“他要求安德森家族,动用其在欧洲的所有媒体和商业资源,不计代价,全面狙击一个品牌。”
“Phoeni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