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发出去的内容是:
“枸杞水别忘了喝。”
三分钟后收到回复:
“已经喝了,今天加了红枣。”
然后又来了一条:
“到了给你报平安。”
羌蕊把手机塞回口袋,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得让厨师准备面粉和酵母了。
飞行途中,白敬辞把关于蒋家和白崇山的所有资料又过了一遍。
林清宜坐在对面,也在看文件,两个人中间隔了一张小桌板,上面放着各自的咖啡。
飞到一半的时候,林清宜突然合上文件夹问了一句:“白崇山在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人?”
白敬辞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了一下。
“你想知道哪方面?”
“他跟人打交道的方式。”林清宜说,“我需要判断他在社交场合里的反应模式。”
白敬辞想了想。
“他表面上很随和。”他说,“在外人面前,他是那种会主动跟你握手、记住你孩子名字、在饭局上替你倒酒的人,很有分寸感,很会让人舒服。”
“但?”
“但他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社交,每一次笑、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是算过的,他跟人建立关系的唯一原因是这个人对他有用。”
“那他跟蒋芸华合作的话,在拍卖会上他会怎么做?”
“他不会出现在拍卖会上。”白敬辞重复了之前的判断,“太高调了,不是他的风格,他会在幕后给蒋家传递信息或者提供资源,但脏活让蒋家去干。”
“所以我在拍卖会上看不到他?”
“你看不到。”白敬辞说,“但你会感受到他的存在,比如蒋芸华如果突然对你亮出某些很私密的信息,你的过去、Phoenix的内部数据、或者你跟裴佔之间的什么隐私,那大概率就是白崇山提供的弹药。”
林清宜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文件夹封面。
“我的过去没什么好藏的。”她说,“孤儿、打工妹、离过婚,这些事裴奶都当面说过了,我没怕过。”
“白崇山不会用这些东西。”白敬辞摇头,“这些太表面了,在拍卖会那种场合里拿出来只会显得蒋家Low,白崇山要给的弹药一定是有杀伤力的、能让你在那种高端社交圈里当场站不住脚的东西。”
“比如?”
白敬辞沉默了几秒。
“比如Phoenix的财务问题。”他说,“Phoenix在去年扩张期的时候有过一段现金流紧张的阶段,对外你处理得很干净,但如果白崇山通过安德森家族的渠道拿到了当时的银行往来数据,在拍卖会上以某种方式暗示Phoenix曾经有资金链断裂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