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宜转过头,看着他:“现在知道我带几张破纸也能敲开门了吧?”
裴佔笑了笑,没跟她争。
“危机解除了,晚上我包了餐厅,给你庆功。”裴佔说。
“不用了,我定了下午三点回海城的机票。”林清宜直接拒绝。出来这么多天,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家里的两个小家伙,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飞回去。
裴佔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就在他准备发作的时候,林清宜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是国内的秦朗打来的。
“林总,出大事了!”秦朗的声音在电话里非常急促,“陆泽被奥斯资本总部撤职了。”
林清宜愣了一下:“这不是好事吗?他搞砸了西洲的局,总部肯定不留他。”
“可是总部派了个更狠的人来接手大中华区。”秦朗咽了一口唾沫,“而且这个人一落地,就直接宣布要对Phoenix发起强制性的恶意收购,他手里……他手里拿了当初Phoenix刚起步时,您生那对龙凤胎住院期间,公司一份有问题的税务报表!”
林清宜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份报表,当年只有一个人经手过。
而那个早就该死透的人,居然又像个幽灵一样,从地狱里爬出来咬她了。
秦朗的话像是一盆冰水,直接从林清宜的头顶浇了下来。
她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捏着手机,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名字——周明远。
当年Phoenix刚刚起步,正是最艰难的时候,她那时怀着那对龙凤胎,孕晚期反应特别大,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公司里的很多财务报表和业务流转只能交给别人去办。
周明远是那时候的财务总监,也是公司最早的合伙人之一。
谁知道后来周明远在出国谈业务的时候出了车祸,连尸体都没找到,警方最后只能定性为意外死亡。
那份有问题的税务报表,就是周明远当年亲自经手的,这事儿一直是个雷,但因为周明远死了,账目死无对证,公司后来也补缴了部分款项,林清宜以为这事早就翻篇了。
现在秦朗居然说,有人拿着这份报表来要挟恶意收购。
“稳住公司的人,别慌,我马上买机票回海城。”林清宜压低声音对着电话交代完,直接挂断了通讯。
她捏着手机,脸色发白,呼吸都有些急促。
裴佔一直站在她旁边,把电话内容听得清清楚楚。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林清宜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问:“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一点私事,我要马上回国。”林清宜把手机塞进包里,绕开他就往酒店大门走,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应付奥斯资本那个新来的疯子,根本不想跟裴佔多费口舌。
裴佔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力气很大,捏得她手腕生疼:“你跟我撒什么谎?是不是奥斯资本又搞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