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宜挣脱不开,心里那股烦躁直冲头顶,她本来就因为周明远的事心烦意乱,裴佔这种高高在上的逼问态度更是点燃了她的火气。
“是,奥斯资本换了新总裁,拿着我们公司当年的税务报表要挟,这事我自己能处理,你放手!”林清宜瞪着他,语气很冷。
“你自己怎么处理?奥斯换的人既然敢一上来就咬你一口,肯定是个狠角色,你真以为你一个人能扛下所有事?”裴佔不肯松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就是见不得这女人什么事都想自己硬扛的德行。
林清宜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火气:“这是我公司的烂摊子,我不想把你扯进来,而且我们说好了,公事公办,你只是投资人,不要管得太宽!”
裴佔气极反笑,他松开手,指着林清宜:“行,我不管,老赵,去安排私人飞机,航线马上申请,现在就飞海城!”
林清宜愣了一下,刚想开口拒绝,裴佔直接打断她:“你再废话,我就让人把你绑上飞机,你现在急着回去处理危机,坐民航得等好几个小时,还要转机,你等得起吗?”
林清宜闭了嘴,她确实等不起,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晚回去一分钟,公司就多一分被搞垮的危险。
两个小时后,飞机冲上云霄。
机舱里很安静,林清宜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乱成一团。
如果那份报表重见天日,那说明什么?
说明周明远当年根本就没死,如果那场车祸是诈死,那就意味着他从一开始就在做局,把税务漏洞故意留下来,卷钱跑路,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反咬一口。
一想到当年自己对周明远那么信任,甚至在医院保胎的时候还把印章交给他,林清宜就觉得心里一阵发寒。
裴佔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视线一直没离开过林清宜。
这女人就是一块又硬又冷的石头,怎么捂都捂不热,他们领证结婚已经快两年了,龙凤胎大宝和小宝都办过周岁宴了。
当时领证,是因为林清宜为了彻底摆脱沈家的纠缠,也是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上一个名正言顺的户口。
裴佔顺水推舟提出了结婚,他早就知道那两个孩子是他的种,但他一直没戳破,由着她划清界限。
可现在,证也领了,孩子也生了,这女人居然还是一口一个“不要你管”。
这让裴佔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怎么都发泄不出来。
“那份税务报表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裴佔放下咖啡杯,打破了机舱里的沉默。
林清宜回过神,看了他一眼,没隐瞒,反正这事秦朗肯定也能查到,瞒着裴佔没意义。
“当初公司最早的财务总监周明远做的账,我当时在医院待产,情况很不好,没亲自核对账目,后来他出差遇到车祸,死不见尸。”林清宜靠在椅背上,声音有些疲惫。
“周明远不是死了吗?死人的账也能翻出来?”裴佔挑了挑眉。
“现在看来,他活得好好的,而且十有八九已经投靠了奥斯资本。”林清宜咬了咬牙,“这是早有预谋的。”
裴佔冷哼一声:“一个诈死的财务总监,拿着几年前的旧账本来威胁你,这手段够脏的,那个新接手的总裁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