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曼。
裴佔新聘请的海外业务特别顾问,前几天刚在办公室里趾高气扬地要求接管Phoenix海外业务的那个女人。
林清宜立刻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裴佔的私人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的。
裴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哑,显然也还没睡:“怎么了?查到什么了?”
“安域合规这家公司,你了解多少?”林清宜开门见山,语气非常直接。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后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安域是裴氏在海外合作了三年的法务审计公司,背景干净,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三个月前,温曼引荐这家公司对星火系统做代码合规审计。就在他们审计结束后的第三天,钛度科技就向海外专利局提交了完全一致的专利申请。”林清宜咬着牙,声音里压着火气,“裴佔,你那位能干的特别顾问,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电话那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冷了下来。
裴佔沉默了几秒钟,随后冷声说道:“温曼不会做这种自砸饭碗的事,但安域合规内部有没有人被收买,我不知道,十分钟,我给你查清楚。”
挂断电话后,林清宜坐在椅子上,抬手揉着胀痛的眼眶。
她不怕在技术上跟对手正面硬碰硬,她最恶心的是这种背后捅刀子的勾当。
“清宜,喝口水吧。”秦朗端了一杯温水递过来,“别太着急,就算真是他们泄露的,我们现在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安域把代码卖给了钛度。”
林清宜接过水杯,抿了一口:“不需要证明他们卖了,只要证明钛度的专利逻辑是从我们的架构里扒出去的就行。”
她看向季渊:“季渊,你还记得我们在写调度算法的时候,为了防止多核并发冲突,故意留了一个冗余校验位吗?”
季渊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那个为了兼容旧设备留下的死循环保护码?”
“对!”林清宜放下水杯,快步走到白板前,“那个校验码是你在深夜喝多了咖啡随手写的,数学逻辑虽然通,但实现方式极其怪异,在行业标准的算法规范里根本不会出现这种写法!如果钛度的专利申请书里也包含了这个特征……”
“如果他们连这个都照抄了,那就是铁证!”季渊激动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们为了赶进度抢注专利,绝对是把我们的底稿直接逆向翻译成了伪代码!只要钛度的专利说明书里有这个逻辑,我就能在开源社区直接把他们的底裤扒下来!”
“立刻去对比他们的专利公开文本!”林清宜下令。
整个研发区再次陷入了疯狂的键盘敲击声中。
凌晨两点半,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裴佔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黑色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臂弯里挂着西装外套,身后跟着脸色有些发白的温曼。
研发区的员工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看了看裴佔,又看了看林清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