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宜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温曼:“温顾问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温曼踩着高跟鞋走上前,深吸了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调查报告放在林清宜面前。
“林总,我向你道歉。”温曼的声音虽然有些紧绷,但态度还算诚恳,“三个月前负责星火系统审计的项目组长,在审计结束后的第二周就从安域离职了,裴总刚才派人查了他的离岸账户,在他离职的当天,有一笔五十万美金的款项从云腾旗下的离岸空壳公司打进了他的账户,目前这个人已经移民海外。”
屋子里一片死寂。
果然是靳屿!
他早就布好了局,用云腾的钱买通了审计员,拿到了星火的底层逻辑,然后借刀杀人,把这份东西送给了钛度科技!
这样一来,云腾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借钛度这把大刀,彻底把Phoenix的海外生路给砍断了。
“温顾问一句道歉,就想把这事翻过去?”林清宜看着她,语气冰冷,“裴氏推荐的人,出了这么大的漏洞,导致Phoenix的核心资产被抢注,现在我们面临天价诉讼和禁售风险,这就是裴氏的专业度?”
温曼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裴佔走上前一步,挡在温曼身前,目光沉沉地看着林清宜。
“人是我旗下的公司引荐的,监管不力,责任在裴氏。”裴佔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簿,语气低沉而霸道,“所有的损失,裴氏全额承担,钛度科技那边,霍铭明天上午十点会落地本市,我已经约了他在裴氏顶楼会面,林清宜,我把霍铭的底牌摸清楚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见他。”
林清宜看着裴佔那张冷峻的脸,心里的怒火奇迹般地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嘴上冷酷霸道,甚至会为了证明他的控制力而跟她针锋相对,但只要真出了事,他永远会以最快、最强硬的方式站在最前面,把所有风雨都揽过去。
“不用裴氏承担损失。”林清宜把手里的打印纸递到裴佔面前,“季渊刚才在钛度的专利公开文本里,找到了我们独有的三个逻辑错误,钛度为了赶时间,连我们写错的测试代码都一字不差地抄进去了。”
裴佔挑了挑眉,接过那张纸。
林清宜直视着他的眼睛:“明天的会面,我去,但我不是去求和的,我是去让他撤诉的。”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裴氏集团顶层VIP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全市最繁华的金融中心天际线,阳光洒在大理石长桌上,却照不散屋里紧绷压抑的气氛。
林清宜穿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头发梳成干练的低马尾,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坐在裴佔的左手边。
裴佔今天穿了一身正统的三件套深黑西装,袖扣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神色平静,指尖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
十点整,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秘书推开。
走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男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神情冷漠,嘴角下耷,眼神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正是钛度科技大中华区总裁,霍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