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临彰懵了,霎那间的思绪是惊诧,楼臣居然在主动亲吻他。
他浑身顿时更热了,本能给出反应,回吻的同时手向前抓,触到的却不是睡衣,而是暖热细腻的皮肉,凹陷下去的美妙弧度。
楼臣稚拙地亲吻,与他靠得更近。
察觉到他的反常,言临彰顿了顿,掌心轻轻挨着,后退一点,在昏暗的夜色里望向他,“你怎么了。”
楼臣呼吸有些急,眸光颤动润亮,“我们,不做吗?”
言临彰逐渐反应过来,原来楼臣以为他留宿,是为了……
他缓慢收手,捏住楼臣垂落的睡衣拉到前面,边系扣子边说,“我们慢慢来。”
楼臣怔怔的,被他抱紧搂在怀里,抵在他的肩膀处,闻到的都是两人相同的气息。
他眨了眨眼,一分一秒过去,紧绷的身体卸了力气,冰凉的指尖漫上暖热的温度。
一夜安眠,周六日的清晨,不用早早起床洗漱穿衣,他们仍旧相依着,楼臣睁开眼时,自己的手落在落在言临彰腰间。
他见对方还在睡,蜷起手指,小心翼翼地要拿下来,刚有动作,就被捏住了手腕,逮个正着。
“做了坏事不认账。”言临彰抬眼望向他,语气控诉。
“我没有。”楼臣脸有点热,视线闪躲用力拉扯。
言临彰顺势松开他,在他转身面向另一侧时,再次将人从身后抱住,手臂横拦在腰间,毫无距离地贴近。
楼臣感到自己后颈的灼热气息,不由得缩了缩,却没再动作。
“你还没答应我在一起,就想和我上床。”言临彰翻起昨晚的旧账。
楼臣说不出什么辩解,静静盯着前方透过光亮的碎花窗帘。
言临彰说,“你是不是笨蛋。”
是问句,但意思是肯定的,他已经把他当成笨蛋了。
他们都不再出声,安稳躺着,在太阳升上来前,睡了个不长不短的回笼觉,醒过来时人都放松清醒了。
楼臣先进卫生间洗漱,出来换人,趁间隙换好平时穿的衣服。
两人全都收拾好,言临彰物尽其用,提出骑车去买早点。他帮楼臣戴上头盔,坐下后还让楼臣抱紧他。
他们骑出小区,一路飞驰穿梭,清早凉爽柔和的风吹动发丝,也吹动了少年的心。
两人停在早餐店外,在店内桌前相对坐下,点了些粥、包子和小馄饨,杂七杂八的东西。
他们吃东西都是不着急的人,一口口慢慢吃,楼臣吃不完的,都进到言临彰的肚子里。
吃完早餐,他们又骑上车,东跑西逛,到商场采购生活用品和食物,回到家把东西整理好,再溜出去满大街飞。
飞着飞着,就遇上了看不顺眼的人。
封顺走在路边,身旁有位打扮时髦的女人。六目相对,对方看见他们顿时黑了脸,神情有点闪躲。
言临彰故意停在沿路,单腿一踩,热情地打招呼,“封顺,下次打谁啊。”
“你他——”封顺瞪他们,女人投来不善的目光,他只得闭上嘴。
“阿姨?啊我说的是和谁打篮球。”言临彰惊讶找补,刻意提出,“我们不打人,从来都不打人。”
他嘴欠完,说了个拜拜就嗖一下骑走,不管身后两人是什么表情。
车子拐过繁华的街道,进入较为安静的街区,言临彰听到耳后轻轻的声音,“你真讨厌。”没有什么语调,平静得似是在陈述事实。
言临彰笑起来,“你在跟我撒娇吗?”
楼臣低了下头,黑发下的耳尖微红。
两人转来转去,临近中午回了家,还带了午饭回来,稍微休息一会儿,言临彰坐在书桌前写作业,楼臣坐在旁边,把剩下的一点收尾,复习后面的内容。
时间过得很快,周一一到,两人带好书包骑车上路,离学校越近,经过的同校服学生越多。
楼臣没有抱言临彰,一只手握在身后的扶手,另一只手低低抓他的衣服,身前隔开一点距离。
年底的成人礼在操场举行,学生要多搬一把椅子给家长,便往没人用的空教室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