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臣跟在人群后,步子走得很慢,他想他没必要拿,因为没人会坐在他身边。
等到前面的同学相继说笑离开,他走进去,沿路过道寻找,在角落发现一把残破的椅子。
他刚俯身,身后传来言临彰的声音,“我帮你拿了,让我爸跟你坐一起。”
楼臣身形微顿,转身问,“那你呢。”
“我有阿姨,跟我妈一样。”言临彰拉过他的手,不由分说地离开旧教室。
他们高三的生活,是通过电动车连接的,反复飞驰,很快就到了五月底。放学时楼臣问身边人,“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他一直是这样的作风,不想费心,干脆直接问。
言临彰之前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游戏、玩具,陪他打篮球,出去玩……他的生日逐渐演化成可以满足愿望的一天。
此时,言临彰却沉默了。
“我还没想好,等过几天告诉你。”
楼臣点点头。
六月五日,正好是周五,他们学校作为考场,连上周六日放假五天,现在高一高二的学生在热火朝天地收拾东西,楼内楼外乱蹿。
高三的学生还在自习,其实已经学不下去了,想着考试和暑假,心都飘到远处去。
下课时间一到,同学们早就准备好,急匆匆四散走掉,楼臣手指蹭到笔墨,先出门到卫生间洗干净手,再回到教室。
学生已经走没了影,桌上的书本杂物收拾得彻底。
最后两三位与他擦肩而过,楼臣站到自己位置旁,俯身拿书包,再直起来,被身后的人抱了个严实。
这段时间楼臣适应骑车,对方都会抱他,他几乎习惯了,没多大反应。
“我的生日愿望想好了。”言临彰在他耳侧开口,“你能给我吗?”
楼臣眨了眨眼,转身从他怀里脱出,边往门口走边说,“你不说我怎么给你。”
“把你自己给我。”言临彰毫不犹豫地说。
楼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言临彰一步步向他走来,一进一退间,楼臣就站在了讲台前。
身前人距离越来越近,他两侧的路被手臂挡住,气息被对方笼罩侵占,他再也逃脱不掉了。
楼臣听到面前的人说,“把你的一辈子给我。”
言临彰倾身,若即若离地覆盖,缓缓抱住他,“我会好好珍惜的。”
其实除了他,楼臣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但他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教室很安静,窗外是浅淡的暮色。言临彰低头,轻轻埋在他肩上,“没关系,这次生日不行,总有一次可以。
“我以后的每个生日,都只有同一个愿望。”
他把愿望提前告诉了他,可能早一年两年,也可能十年二十年,或是永远都不会实现。
楼臣出神时,注意到后门被人拉上了,不大的缝隙合严,咔哒一下落上锁。
他转头看向前门,也是合上的,他隐约从门上的玻璃看到有人经过,还停留了一下。
“我们好像被锁在里面了。”他平静提醒。
“嗯?”言临彰抬起头来,拉过他的手走向前门,往里一拽,拽不开,他们再走到后门,确实是关着的。
他一阵无言,“谁给锁的,不知道看一眼有没有人吗?”
楼臣毫无波澜地回答,“可能知道是我们,才锁的。”
言临彰听到他的话,恍然反应过来,“封顺,他可真不老实。”
他往衣服口袋里摸,没找到手机,想起放在自己教室,他望向楼臣,不确定地问,“你带手机了吗?”
楼臣从书包取出来,看一眼摇摇头,“没电关机了。”
他不经常用,没注意电量,关机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