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楼送客,回去时言临彰的爸爸坐在主位,抬头看了一眼,没问他们去做什么了。
他们大学在临市,交通方便,坐半个小时高铁就行,远没到开学的日子,言临彰先拉着楼臣过去查探情况。
说是熟悉,其实是借机双人游。他们还在学校附近租了间房子,准备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楼臣生日那天,他们都在言家,吃完饭凑在同一个房间玩游戏。
他收到一条消息,是言临彰的爸爸,让他自己来一下书房。他起身,说去卫生间,随即出了门。
楼臣进入安静的书房,站在古典的书桌前,看到中年男人与儿子几分相似的轮廓,深沉锐利的眸光。
“叔叔。”他出声。
“坐下说。”言起鸿抬手示意。
楼臣规矩坐上椅子。言起鸿沉默一下,嗓音温和而严肃,“小楼,我把你当亲儿子,你应该知道。”
很多次学校需要家长露面的时候,他都是在楼臣这边,一半是可怜,一半是言临彰的请求。
“我明白。”楼臣略微低头回答。
“你是我们的家人,言家每个人都清楚。”言起鸿停顿后,声音有些沉而不解,“只是你和言临彰,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他思索着缓声补充,“小时候很正常,现在你们已经成年了,我听你们高中同学说,看到你们经常拥抱,甚至是……”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楼臣眨了下眼,“我们在开玩笑。”
书房静了静,言起鸿沉肃叹气,“前些日子因为高考,我不想让你们分心,到现在才和你谈一谈。我是你的长辈,想让你有个好未来,别被以前的事绊住手脚,你可能是,见的人太少,才这么依赖他。”
“叔叔,你放心,我不会影响他。”楼臣抬头。
“我知道你有上进心,有规划,我相信你。”
言起鸿点点头,目光深重,观察楼臣的表情,“我让人了解了一下,你们学校有交换生名额,大二就能参加,你觉得怎么样。”
楼臣毫不犹豫地回答,“可以,我一直都很想留学。”
言起鸿似乎也松了口气,“好,除了学习方面的事,其他的你都不需要担心,这一年,好好准备一下吧。”
“谢谢叔叔。”楼臣道谢,起身离开书房,刚上楼梯走过拐角,迎面撞上言临彰。
“你干什么去了?”他好奇问。
楼臣回答,“我没吃饱,下楼吃点东西。”
“你没吃饱啊。”言临彰拉住他的手,兴致昂扬地说,“我们去逛夜市。”
“我有点累了,早点休息吧。”楼臣没跟着他走,一点点收回手。
言临彰没觉得有什么,转而点头,“那就休息。”
他们在言家,一向是分开在各自房间睡的。
楼臣在浴室洗澡,滚滚浓密的洁白水汽氤氲,将他整个人挤压禁锢,胸口闷堵,凝滞多时的呼吸越发艰难。
他觉得自己看得很清楚,又好像看不见任何东西。
第二天一早,楼臣借收拾行李的名义回家了,他坐公交刚到家门口,言临彰就骑车赶了过来,停好车子三两步追上他。
“怎么不叫我,让我送你啊。”
“不都一样的吗。”楼臣神色平淡,上楼开门走进去。
言临彰跟在他后面,顺手关上门,走几步往懒人沙发上一躺,感叹一声,“还是这里舒服,不行,我得再买一个放学校那边。一个还是两个……”
他掏出手机琢磨,听见楼臣说,“买一个。”
言临彰抬起头,思绪一转,扬起嘴角拉住他的手,径直把人拽倒在自己身上,“我知道,我们两个坐一起。”
他环住楼臣,抚在肩膀和后腰,压下来亲吻,唇舌触碰,湿热的呼吸交错,毫无距离和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