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进教室就看过了。
楼臣愣怔抬眼,“你故意吓我。”
“哪有,嘘……”他望向窗台,把楼臣抱住,几乎完全笼罩起来,“主任在外面。”
楼臣顺从不动,紧张不敢出声,眼前是少年锋利硬朗的骨骼线条,下一秒,对方低头再次吻了下来。
他不记得他们藏在缝隙里亲吻多久,只知道停下时,他的眼皮是潮湿的,手里的试卷褶皱得不能看,天色都昏黑了。
他们打开教室的灯,楼臣继续复习,言临彰抽一张他的试卷,在旁边写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保安巡逻时发现教室灯亮着,这才把他们解救出来。
两人道谢后快步跑出教学楼,在夜色里一路跑到车子旁,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像是做了坏事的心虚和刺激。
他们一如既往回到出租屋,按部就班吃饭,学习和休息,周六言临彰他爸特地过来看了看,本想让他们回家,见两人挺安稳,稍微嘱咐两句,没再说什么。
言临彰近来一直很认真,为了考试,把自己六月六的生日宴会都推迟了,不想为其他事分心。
第二天考试到来,楼臣心里异常冷静,试卷上的每一行字,每一个问题,对他来说都极为熟悉,几乎不需要思考,答案就从笔尖流出来。
他的平淡反倒衬托出言临彰的紧绷,每科考完都要找到他,抱住他深深呼吸放松,还不敢完全松懈力气。
三天飞逝过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两人被叫回言家暂住,期间言临彰问楼臣,要去什么学校和专业,得到回答后,他便整日研究分数和排名。
最终成绩公布,他如愿以偿。
他和楼臣录取在同一个学校的不同专业,他的生日宴干脆和升学宴举办在一起。
宴会当天,陆陆续续有言家的朋友,合作伙伴,衣着奢侈华贵,戴名牌珠宝腕表,彬彬有礼地踏入言家大门。
言临彰拉着楼臣,和进门的每个人打招呼,接受祝贺,在人宴会厅游刃有余地交谈,言笑甚欢。
有人问起他以后的规划,他说跟着楼臣,他去哪里自己就去哪里。
宾客们都笑着摇摇头,神态间似乎并不认可,只当是年轻人一时说胡话,考虑得太少。
况且言家就他一个孩子,家里的事业必定都由他来继承管理。
至于楼臣,言家出钱出力养了他这么多年,还要继续支持下去,已经很有情有义了。
别人的想法,言临彰才不管,宴会进行到尾声,他悄悄拉着楼臣到楼顶的小花园,抱住人坐在竹篮吊椅上。
此时是八月初,月亮接近全圆,白色清冷幽寂。
周围花坛上生长各色鲜花,红白花朵交相辉映,花枝错落有致,弥散淡雅的清香。
楼臣腰上落着言临彰的手,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他把乱动的手捏住,凉与热的体温逐渐融合到一起。
言临彰轻缓地感叹,“还好,我又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时间过得太快,那些焦急和慌乱清晰却遥远,直到现在,一切才落地成为实感。
楼臣说,“其实,就算没有一起,也不会发生什么。”
“会。”
言临彰义正言辞反驳,偏头盯着他,“你有没有想过,我从有记忆就和你在一起,我怎么离得开你。”
“你七岁才有记忆吗?”楼臣淡淡反问。
“对啊,我发育晚,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他答得理直气壮,顺势整个人扒在楼臣身上,开始耍赖,“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比我爸都久,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他回头向后方张望,确定没人,按过楼臣的侧脸吻下去,唇齿和气息变得潮湿黏热。
楼臣被他压得呼吸艰难,手抵在两人中间,无力推阻,眸光湿润涟涟。
他们不想让人看见,言临彰亲了一会儿,依依不舍地放开,念叨说,“要是在你家就好了。”
自从和楼臣接过吻,他就放不下了,总是往人嘴巴上惦记,想听人可怜兮兮的喘,无措地抓他衣服,融化在他怀里。
幸好,楼臣也喜欢和他接吻,他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