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这一口塑料外国腔。
走出病房,黎光在走廊里叫住了谢予怀。他虽然刚进大一,但借着耿爷爷在首医大的关系网,已经顺利进入队医体系实习了。
“骆映寒的伤,还有什么办法吗?”
“我正想找你说这事。”谢予怀手里拿着骆映寒的病历,推了推黑框眼镜,“传统缝合产生的疤痕组织,不仅会让她失去‘脚感’,也就是刃部微小力学反馈。她脚底的筋膜一旦失去足够的弹性,起跳落冰就会非常危险。”
“有什么解决方案?”黎光问。
“北医大那边有一个‘可降解生物支架’的课题组。”谢予怀顿了顿,“用支架代替传统缝合,让组织顺着可降解支架,重新长出一条和类似原生的韧带。”
刚好从病房走出来的聂志峰听到了这番话,脚步一顿。
他紧锁着眉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怀疑,但又不可抑制地燃起了几分希冀。
“选手的脚感比什么都重要,这种还在实验室里的东西,稳妥吗?”聂志峰打量着谢予怀,“你才大一,这技术到底靠不靠谱?”
谢予怀语气平静:“北医大的实验室里,动物试验已经完成了。虽然目前还没有进行到人体临床试验的阶段,但从底层逻辑来看,这比传统缝合更能保住她的运动寿命。”
“什么底层不底层——”
黎光果断开口,适时地接过了话茬:“聂教,新技术肯定伴随着风险,但这本身也是医疗技术的进步。我会再去详细了解一下这个项目的具体情况。”
“再怎么说,这件事也得有齐济姐亲自把关点头,我们才会真正推进。”
她扯了一把教练的胳膊,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齐济是国家队的随队首席医疗官,也是聂志峰信任的专业人士。
听到这个名字,他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了些:”行。你们先去摸底。但齐济那边,必须她说能做才能做。”
就在聂志峰转身离去时,谢予怀叫住了准备一同离开的黎光。
“除了骆映寒,你的体检报告也有一点问题。”
黎光脚步一顿。
还没等她开口,聂志峰猛地回过头,声音瞬间拔高:“黎光有什么事?”
他三步并作两步折返回来,紧张地盯着谢予怀。
现在整个华夏女单就指望黎光撑门面,这可是队里货真价实的金疙瘩,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岔子。
几人回到首体康复办公室,谢予怀拉出了一堆X光片,卡在阅片灯上。
“这是黎光的片子。L4到L5之间的腰椎,磨损得非常严重。”
“嗯。”黎光淡淡地应了一声,对此早有预感。
在模拟器里,她前几次模拟退役前夕,腰椎都会不可避免地出些问题。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再也拉不起贝尔曼,只能退而求其次去转躬身转。
“还有你的膝关节和髋关节软骨……这倒算是竞技体育的常态,赵乐也是这样。可怕的是,连龙灵也是这样,她的磨损程度远超同龄人。”谢予怀指着手里的数据,“这方面,队里反而是杨慕琴比你们三个都要好一点。”
这也难怪。中间因为调养身体、体型发育又减肥,杨慕琴减少了高强度的训练,几乎半休息了两个赛季,软骨多少休养回来了一些。
“医学上有没有什么恢复的办法?”黎光微微蹙眉。
这是一直悬在花滑队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有一些国外的先进技术,比如PRP或者干细胞疗法。”谢予怀脸色沉静,“但按常规标准,是让普通人能正常走路、下楼梯不疼。”
“可运动员在冰上落地时的冲击力,是体重的六到八倍。用普通人的康复标准来治顶级运动员,等同于宣告……勉强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然后,退役吧。”
“……”就如同曾经的兹拉塔。
“其实国外有更高级的专项修复技术,能查到专利名字,但具体的核心参数被严格封锁了。”
这部分,黎光之前也在模拟里碰过壁。
聂志峰在一旁急切地问:“那咱们国内呢?这技术壁垒,就不能想办法突破一下吗?”
另一边,队医齐济走了过来,接过了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