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景和把师启的絮叨无视了。
师启唠叨起来没完没了,像老爷爷说梦话。
他始终在望着窗外,或者说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蓝眼珠在玻璃中透出了一层半透明的银色质感。
……名分?
得到名分后,可以光明正大指责师胜是小三吗?那有没有名分也没差别啊。反正没名分的时候他已经这么做了。
这么一看,名分确实无关紧要。
或者说,其实是自己早就谈上了。
“师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乐景和思索后,真诚地说。
……
酒店,卫生间。
曲仟撑在洗手台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苍白,浑身冰冷,颓然无力,呼吸微弱而艰难。
卫生间外,脚步声人声不断穿梭,每一次轻响,冷意都能侵袭他的全身。
他藏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了。
他背叛了师启,师启的人在找他,只要自己敢出现,一定会生不如死。
他效忠商容,商容却对他不管不顾。他得不到任何保护。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钱了,他买了嵌合体的股票,股票暴跌,迄今为止他想要的一切,全都没有了。
曲仟用力抿了下唇,还是克制不住生理性的呕吐欲,良久,他才重新在洗手台边仓促清洗着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
曲仟和云起。
或者说,他和商容的接触在很久以前,彼此年纪都不大,在一场宴会中,当时商容被拱卫在锦衣华服、玉盘珍羞中,模样年轻。
和柏星阑恰到的得体不同,商容哪怕在人群中,也总是展现一种百无聊赖的倦怠,仿佛始终在无聊着什么一般。
他到底在不满什么?
而结合商容的身份,财富,人们倾向于将商容目中无人的倦怠懒散,解读为他本性流露的真诚。
所有人都围着他,侍奉他,吹捧他。
当时,宴会之中。
父亲轻轻推了下曲仟的背,将他推向商容。
曲仟踉跄了下。
商容若有所察。
人影憧憧,宾客如云,衣香鬓影中,商容独独看向他。
就是这一瞬间,毁了他的全部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