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世上还有一人能碰。”
鞠景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慕绘仙柔软的大腿裙裾,语气显得悠哉闲散。
“还能有谁?莫非是弱水妹妹?若单论通天修为,明王殿下与月娥仙子难道还压不住不成?”
慕绘仙思忖良久,依她所识之人,弱水具备这般魔道手段,但若纯粹依仗修为压制,在座大能便不止弱水一人了。
“怎会是她们。能教夫人心甘情愿垂下头颅任由摩挲的,除了为夫之外,便只有她亲生的骨肉了。自个儿腹中生养出来的孩子,任凭怎样抓挠她也断然不会着恼。可惜芯蕊非她所出,倘若是我同她的血脉,夫人断不至如此。”
鞠景低声戏谑着,他才不信冷傲如殷芸绮真能对着自身血脉硬下心肠,指不定亲儿软声唤上两句娘亲,那层冰冷伪装便尽数消融了。
“夫人之前刚回时明明想要孩子的,可她后来思虑唯恐诞下同样顶着珊瑚龙角的异相,引来外界讥讽非议,如今便不愿亲自怀胎生养,这份殊荣到头来也唯有由为夫独自消受了。”
话及此处终归是一桩虚妄念想,鞠景缓缓合上双眸,受用地在美人膝头轻拱了拱额角。
“夫人心头的顾虑不无道理,这世间的寻常修士大多愚钝排外,便连妾身当初初见那双龙角时亦是惊骇不已,时至今日修仙界关于夫人的凶戾恶评仍未曾散去。”
“倘若当真生出这般异相,即便身为夫君的亲骨肉,只怕依然难以教外界正眼相看,纵使门第尊贵无双,暗地里少不得也要遭人冷眼相待。”
慕绘仙对此深以为然,寻常修士繁衍后嗣无非是为了未竟的道途与传承香火基业。
偏生殷芸绮与鞠景皆是直指长生飞升的绝顶之辈,本就无需借着凡俗子嗣去延续门第道统。
“这个道理我自然省得,只是我这人心重,凡是世间顶好的造化皆想替她争上一份,她终究是我名正言顺的正妻。”
因着慕绘仙行事恭顺本分,许多私密体己话鞠景都乐意同她倾诉,温婉顺从的性子极适合充当宣泄心绪的港湾。
“照料婴孩本就是桩熬磨心血的苦差事,算不得什么天大福分。姐妹们争先恐后无非是借此向夫君表露一片痴心罢了。”
慕绘仙指尖力道适中地替他拿捏着额角,掩唇轻笑道,生养儿女对于苦修证道的大能而言着实是个累赘,若非全副身心皆系在夫君身上,谁又耐得住这份烦琐牵绊。
“表露心意何须拘泥于这一种路数,你眼下这般温顺依从,于我而言同样是深情厚意。我本就不愿教你们平白受这份苦楚,闲暇无聊时生个团子抱来逗弄一番倒也罢了。”
鞠景轻挪了挪身子,将面颊贴向美妇温热的裙腹处,枕着那抹丰润温存,心底尽是舒缓餍足。
他当然清楚慕绘仙始终巴望着能为他留下一脉骨血,他本就不排斥此事,若慕绘仙真能怀上他自然欢喜,前提是无需由他去操持那等熬人的琐碎照料。
“无聊闲暇时生个娃娃来逗趣,夫君这算盘打得可真响亮。若要闲暇无忧,妾身至少得先修至大乘期境界才行,妾身心里虽有些按捺不住,但早些迈入大乘也好,届时生养骨肉所承载的凶险也能轻减许多。”
慕绘仙话音里透着少许幽怨,她同样贪恋与鞠景血脉相融的滋味,只是心绪翻转间又难免顾及自身的韶华美貌。
她如今的身段风韵已然熟透,宛若枝头盛放的繁花与饱满水润的蜜桃,正值一生中最美艳动人的年岁。
月满则亏,凡花盛极而衰往往便是凋零的开始,虽有鞠景相助双修进境神速,但容颜迟暮的隐忧终究如影随形,唯有尽早证得大乘期,方能彻底定格住这份倾城绝色。
得鞠景一番开解,慕绘仙暗自按捺下腹中那抹急切的温热,转而思量起长远的大道修行,定要将这副怒放的娇躯容貌永驻下来,全数留给鞠景品鉴赏玩。
“这便对了,终归需先以破境修为为重。如绘仙姐姐这般倾国倾城的尤物,我若不趁机多播撒些雨露恩泽,心底都觉着是对不住这份机缘。”
见慕绘仙想通了关窍,鞠景重新睁开眼眸,言语间带着荤话调笑着身侧温顺的美人,这话里确也有着大半实情,正如萧帘容诞下血脉教他倍感自得那般。
“夫君莫要再拿这等羞人话来撩拨,服侍夫君本就是妾身的本分。眼下瞧着芯蕊睡得踏实,夫君是不是也该随妾身安歇了。”
鞠景只字片语便惹得慕绘仙芳心轻颤,只觉浑身隐隐泛起一阵燥热,能得心上人这般盛赞许诺,她心底满是欢喜。
“那还磨蹭什么,还不快将为夫抱上卧榻去。今夜莫要再扮成萧姐姐那副清冷模样了,扮得全然不像,我还是偏爱绘仙本色的温软妩媚,便如初春盛开的桃花般惹人怜爱。”
鞠景伏在美人膝头惫懒得不愿起身,只贪恋着慕绘仙顺从伺候他的温存,任凭旁人千娇百媚,眼前的人妇自有一番独到的熟透滋味。
“夫君真是个惫懒胚子,叫人拿你半点法子都没有。”
慕绘仙偏过螓首,眉梢眼角尽是掩不住的欢欣愉悦,情郎这漫不经心的温言软语,胜过世间万般珍宝灵萃。
心中虽嗔怪着鞠景的坏心肠,手下动作却是利落轻柔,俯身便要去将鞠景揽入怀里抱向内室锦榻,今夜本就轮到她伴宿枕席。
心底正细细盘算着待会儿换上哪套亵衣助兴,女仆轻纱未免有些穿腻了,至于前度孔素娥换过的那套女夫子长袍……
“鞠圣子,恳请您快些出手救救东师兄!”
慕绘仙手臂刚刚环过鞠景的腰身,门外一道剑光流转破空而至,显露出边惠萍那张惊惶失措的面庞,少女眼眶泛红,语无伦次地急声哀求道。
“苍临?他究竟遇着了何事?他不是正留在天衍宗协理山门庶务么,理当未曾涉足什么凶险秘境才对。”
鞠景翻身从慕绘仙怀抱中抽出身形,听闻东苍临遭逢变故,微皱起眉头,神情带着几分困惑望向赶来的边惠萍。
“确是如此,可今日他生父突然传信约他在外相见,未料那东屈鹏翻脸动手,直接将东师兄强行掳走,只留下这张字条,指名道姓要鞠圣子前往指定地界去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