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绾脚趾蜷缩、足弓绷直,量领口尺寸的手稳稳的。
“嗯……”她由他揉着脚心,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揉归揉……衣裳尺寸,我、我量完没有……”
“量完了。”林野由她撸着,又揉了一把她的脚心,“袖口改短一寸,领子硬,头一回穿硌脖子。我都记着了。”
“……记着就好。”刘绾由他揉着,手里的活却没停,量完领口,又量袖口,一边量一边报,“袖口……改短一寸……抬手不碍事……”她量完,才喘了口气,“行了。衣裳量完了。你、你可以松手了……”
“松手?”林野由她撸着,“你手还搁我裤腰里呢。”
“……”刘绾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果然还圈着他那根硬梆梆的茎身,脸上腾地红了,赶紧抽出来,“我、我这不是……量衣裳量的……”
“量衣裳,量到我裤腰里来了?”林野笑了,“你这量法,倒是新鲜。”
“……你。”刘绾被他这句话说得又羞又气,由他搂着,把绣鞋蹬回脚上,“行了行了,衣裳量完了,话也说完了。我走了。”
“走什么。”林野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你这衣裳,还没试呢。”他由她坐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你送了衣裳,总得看看穿上什么样。”
“……”刘绾由他揉着,声音都软了,“你、你看归看……别揉……”
“揉着看,看得清。”林野又揉了两把,“你帮我看领口,我帮你看腰身。”
“……你。”刘绾被他这句话说得又气又软,由他搂着,到底帮他把衣裳抖开,看了一眼领口,“正。领口正,袖子也正。”她说着,又补了一句,“腰身也正。你穿上它,倒像个正经人了。”
“像正经人?”林野笑了,“那我明儿进宫,就装个正经人。”
“装像点。”刘绾说,“装不像,就把话少说两句。”
“……试什么试。”刘绾嘴上说着,人却没挣,“这衣裳是给你的,又不是给我穿的。”
“那也得看看,上身好不好看。”林野由她坐着,“你帮我看一眼,领口正不正。”
“……”刘绾由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还是由他搂着,帮他把衣裳抖开,看了一眼领口,“正。领口正,袖子也正。”她说着,又补了一句,“你穿上它,倒像个正经人了。”
“像正经人?”林野笑了,“那我明儿进宫,就装个正经人。”
“装像点。”刘绾说,“装不像,就把话少说两句。”
她抬起头,看着林野,难得正色:“宫里规矩多,但你记住一条:陛下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别自己找话说。”
林野点了点头,忽然问:“要是他问我改气运的事呢?”
刘绾一愣:“你怎么知道……”
她没说完,自己也觉出失言,顿了一下,改口道:“那你更得少说。”
林野看着她,心里那根弦悄悄绷紧了:“刘绾,宫里的人,是不是都听说过改气运三个字了?”
刘绾咬了咬嘴唇,半晌,才开口:“何总管这阵子,在宫里茶房打听了三回,问的,都是江宁野人说过什么话。”一句话问三回,回回问的是同一个人,这里头的分量,她不说,林野也懂。
林野只觉得后背上的汗毛,一根一根立了起来:“我的每句话,宫里都知道了?”他问这话的时候,声音是飘的。
“也不是每句。”刘绾说,“茶房的人嘴碎,可他们打听的不是你的茶,是你的人。我爹说了,宫里的人,从不白打听。”
“那他们打听到什么了?”
“打听到什么,茶房的人不肯说。”刘绾看着他,“只传出来一句话,说江宁来的那个野人,嘴里有真东西。这话是我爹亲耳听见的,做不了假。”
“真东西?”林野笑了,“我嘴里要有真东西,当年就不会被人砸店了。”
“你当你在江宁说的话,只有茶客听见了?”刘绾反问。林野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人也跟着醒了一半。
“你那张嘴,说出去的话,落进茶碗里,能浮三天。”刘绾说,“这京城里,专门有人捞这种话。捞话的人,比捞鱼的还精。”
“捞到了,能卖钱?”林野问。
“能卖命。”刘绾说。
院子里静了一会儿。
刘绾又开口,声音低下去:“这阵子,宫里进的好茶,比往年少了三成。我爹说,不是茶不好,是喝茶的人少了。我爹供了二十年茶,头一回说这话。”
“喝茶的人少了?”林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