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心头一跳。
龙纹。
京城里,龙纹是皇家的纹样,寻常人连沾都不敢沾。
刻着龙纹的玉佩,除了御前,只有皇子才佩得。
戏文里唱过,皇家的信物,玉上刻龙,天下独一份。
戏文没骗人。
这人自称跑腿的,腰里却系着皇子的玉。
他这一跳,跳得比御前那回还厉害。御前那会儿,他好歹知道对面坐的是谁;这会儿,他连对面站着的是谁都不知道。
他定了定神,把呼吸放匀。这是这几年开店练出来的本事:心里越慌,脸上越平。
林野听秦先生说话的空当,顺手游过阿蛮。
她站在杌子边,他坐着伸手从她腰侧揉一把臀肉、隔粗布短打揉一把裆。
阿蛮压嗓不出声、步子不动、端水的碗稳稳的。
秦先生视作寻常、照常说话。
“先生……”阿蛮由他揉着,压着嗓子,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得见,“人、人还在呢……”
“在就在。”林野又揉了一把她的裆,“他说他的,我摸我的。”他由她站着,又捻了捻她的奶尖,“你碗端稳了,别洒。”
“……”阿蛮由他捻着,脸上红着,碗却端得稳稳的。
她由他摸着,把秦先生的话听了个全。
听到御前三问的时候,她的手在碗沿上停了一下,又稳稳地端住。
秦先生说到龙纹那块玉的时候,她端着碗,眼睛落在秦先生腰间,看了一眼,又收回来。
她把那枚玉的样子,记进了眼里。
他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半分不露。他垂下眼,把笸箩里的花生壳拢了拢,随口道:“先生这玉,成色真好。”
秦先生低头,往自己腰间看了一眼,像是这才想起还系着这块玉。
他伸手,把玉佩往衣襟里收了收,动作不快不慢,像是收惯了的,若无其事:“家里传的。”
“传家的东西,该收好。”林野也若无其事,“这年头,露财招祸。”
“林老板说的是。”秦先生抬眼看他,笑了一下,“这年头,露什么都招祸。”
“先生祖上,是做什么的?”林野又问。
“种地的。”秦先生答。
“种地的,家里传龙纹玉?”
“地种得好,上头赏的。”他笑,“赏了,就是传家的了。”
林野点点头,不再问了。再问,就要问到不该问的地方去了。
林野没再接。
他心里已经明白过来:这人不是皇子本人,也是皇子身边极近的人。
一个跑腿的,系着皇子的玉,那他替谁跑腿,还用说吗。
他不敢再往深里想,只顺着话头往下搭:“先生这话,我倒听不懂了。我就是个开茶肆的,能招什么祸。”
“开茶肆的,招不了祸。”秦先生慢悠悠道,“管不住嘴的,才招祸。”
“先生这话,是在点我?”林野问。
“我点你做什么。”秦先生还是那副和气样子,“我是说书上的道理。”
“……”林野由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心里却更明白了。
他由秦先生坐着,又顺手游过阿蛮,探进她后腰,揉了一把她的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