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迈出城门,一辆马车从侧面驶过来,不偏不倚,正正停在他面前。
马是枣红马,打着响鼻,车夫戴着斗笠,脸藏在帽檐底下。
马车是青布车帷,没有徽记,看着不起眼。
车帘一掀,何总管探出身来:“林老板,且慢。”
林野站住:“何总管?”
何总管从车上下来,脸上挂着笑,笑得一团和气。
他白净无须,衣料考究,站在城门洞里,像个来送客的富商,腰板挺得笔直,是宫里养出来的做派:“林老板这是要走了?”
“回江宁。”林野说,“在京城叨扰得够久了。店里的伙计还等着我回去开张。”
“叨扰什么。”何总管笑道,“京城有京城的规矩,走有走的规矩。您走得这么早,陛下还念叨你呢。念叨你昨儿个怎么没进宫辞行。”
林野心里一紧:“陛下念叨我?”
“可不是。”何总管往他跟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陛下有密旨给你。”
这一句话,比昨夜那两把刀还让人提心。林野心口那根弦,又紧了一分。他离京之前,最怕的就是宫里再递话来。怕什么,来什么。
“密旨?”林野愣住。
“昨夜,陛下把我叫到跟前,从袖子里取出这个。”何总管从袖中取出一道卷轴。
卷轴不大,用黄绫裹着,封口压着一枚火漆印。
他把卷轴举在手里,没有马上递。
林野也没有伸手。
两个人隔着一臂的距离,站着,谁也没先开口。
城门洞里人来人往,偏这一角,静得像没人。
半晌,林野才伸出手。
何总管把卷轴塞进他怀里,动作很快,像是怕人看见,“陛下说,你出京之后,替朕看一样东西,北边的长城,是不是还能守得住。”
他手搭在她腰上没停。
正事话纯净、骚话不混。
阿蛮站在他身前半步、被他从后搂着揉,脚下一动不动站得稳当,双足落地。
他一只手探进她衣摆,隔着裹胸布揉奶,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隔着粗布裤按住穴口。
阿蛮眼皮都没抬,话照答:“先生,旨意收好了?”
“收好了。”林野答,手指在穴口按了按,“你这一路,倒是学乖了,站着也能挨摸。”
“挨惯了。”阿蛮由他按着,声音稳稳的,“你要是摸得再重些,我可站不稳了。”
林野由她这话说得手上一顿,又轻笑一声,收回了手。何总管把卷轴塞进他怀里时,阿蛮垂着眼,谁也没看出方才那两句话底下压着什么。
林野手里捏着那道卷轴,一时没接上话。卷轴隔着黄绫,能摸到里头纸的纹路,纸是宫纸,细密扎实,一摸就知道不是凡品。
“长城?”他问,“北边的长城?”
“北边不太平。”何总管道,“这话,陛下跟钦天监说过,跟天枢局也说过。可说来说去,等于没说。钦天监说的是星象,天枢局说的是气数,都不是陛下想听的那句。”
“那跟我说,有什么用?我连长城在哪儿都不知道。”
“陛下说了,看长城的人,不用懂兵法,只要眼睛不瞎,嘴巴不骗人。”他朝林野看了一眼,“你两样都占。这话是陛下说的,一字不差。”
林野握着那道卷轴,感觉重若千钧。卷轴不过几两重,可托在手里,像托着一座城的边。
“陛下让我去看长城?”他问。